而那些想要借此巴結張居正的,則是直接縱兵強拆書院,驅逐書院里的學子。
過去,鄉野罵張居正的多是失勢官員,現在連民間士紳也加入其中,背地里無不痛罵張居正禍國殃民。
要知道,一開始大部分人注意到禁講學,認為是針對心學,理學派自然不怎么上心。
禁書院,以前也禁過,但多是走過場,除非是被人盯上的那幾處。
若真是要針對心學,把白鹿洞書院、紫陽書院和姚江書院等。
但是現在,張居正幾乎要禁絕天下私人書院,那就是把理學派的書院也要禁了。
不過到這個時候,大家都懾于張居正權勢,已經沒人敢上奏再議論此事。
旨意下了,繼續反對那就是公然打臉皇帝。
雖然大家都知道,現在的皇帝不管權,可管權的更惹不起。
老話不說也說了嗎,唯小人和女子難養也。
無錫梁溪一處破敗殘垣前,正有幾個書生打扮學子在此逗留。
“兄長,明日你就要啟程上京備考,今日何必來此地。”
一個二十來歲書生向一位年長些的書生說道。
“允成,還記得當時恩師說的話嗎”
那年長書生開口說道:“這里,曾經是龜山書院,雖已荒廢,但每當來此,似乎都能聽到前人依舊念經不止。
當時我也曾說過,若將來有財力,必將重建書院,廣播先賢圣道。”
說話的兩人是兄弟,一個叫顧憲成,是萬歷四年南直隸舉人,打算近期赴京會試。
而旁邊幾人,先前說話的叫顧允成,其他的則是錢一本、安希范。
如果后世來人,或許看到名字就會知道,這四位可是號稱“東林八君子”中的四位。
“叔時兄,朝廷已經禁止開辦書院。”
錢一本默然道。
“是啊,朝廷下旨禁書院禁講學,難道真以為就能斷了我們的根兒嗎”
顧憲成不屑念道。
忽的,顧憲成灑然一笑,大聲道:“本來我打算再學幾年,爭取一次進京就金榜題名,可惜時不我待,明年會試我必須參加,只希望早日為官,能夠在朝堂上狠狠罵那白龜小兒。”
“叔時兄不可啊,現下張江陵交結內廷宦官,權勢頗大,京中大人們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若叔時兄真有心扳倒他,千萬要謀定而動,萬不可逞一時口快誤了自身。”
安希范馬上提醒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