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到了后世,許多人閱讀和背誦能力欠缺,很大可能就是因為孩童時期沒有被要求背誦三字經這種朗朗上口的讀物,所以記憶力倒退還不如古人。
因此基于歷史原因,《三字經》雖然難免含有一些精神糟粕、藝術瑕疵,但其獨特的思想價值和文化魅力仍然為世人所公認,被歷代中國人奉為經典并不斷流傳,更值得家長讓自家孩子熟讀,熟記。
“嗯,識字確實用《三字經》不錯,可以將其列入《教義》。”
王錫爵開口說道,他對此文也是推崇備至,絕對是孩童啟蒙最好的書籍。
關于《三字經》的成書年代和作者歷代說法不一,大多數后代學者傾向的觀點意見是“宋儒王伯厚先生作《三字經》,以課家塾”,即王應麟為了更好的教育本族子弟讀書,于是編寫了融會經史子集的三字歌訣。
不過,也有人提出《三字經》或許是南宋陳淳用三字句寫成的《啟蒙初誦》,認為《三字經》從雛形到更定,經歷了相當長的時間。
實際上,中國許多流傳的古籍,都是被人反復修訂過的,未必就是原文。
《三字經》的內容雖然涉及面極廣,四書、六經、三易、四詩、三傳、五子,基本包括了儒家的典籍和部份先秦諸子的著作。
從“經子通,讀諸史”到“通古今,若親目”講述,一部中國史的基本面貌盡在其中,但畢竟《教義》還要把《大明律》也帶上,讓孩童知道國法。
無知者無畏,只要讓孩童知道王法厲害,才能避免他們以身試法。
這時候,一向比較低調的陳于陛忽然開口說道:“王大人,諸公。”
眾人見是他說話,目光都看了過來。
王錫爵抬手笑道:“元忠,今日是我翰林院商議事務,想到什么只管說來。”
這陳于陛是隆慶二年的進士,選翰林院庶吉士,授編修。
也就是說,他在隆慶五年才是七品編修,但是不過七年時間已經成為翰林院的侍讀學士,其升官速度不可謂不快。
他之所以如此小心謹慎,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陳于陛是陳以勤的兒子,當初一門兩進士,也曾是風光無比。
不過陳以勤致仕以后,陳于陛就開始小心起來,即便高拱去職也是如此。
至于陳于陛升官之路,自然少不了魏廣德等人的照拂,一下子把人從翰林院轉到其他衙門有些困難,但是在翰林院里稍微照顧一二還是可以的。
去年,陳于陛參與的《世宗實錄》修成,升俸一級,服闋,升翰林院學士充日講官,因此今日也有了他在這值房的一席之地。
不管是還在老家的陳以勤,或者內閣次輔魏廣德的面子,王錫爵都不會輕視這個“年輕人”。
“諸位大人,吾充日講官,參與教導陛下,觀其課本,一個個小的故事構成,每個故事配以形象的插圖,講述歷代帝王的勵精圖治之舉和倒行逆施之禍,身有感觸。
對于《大明律》,若是以條文印于《教義》之上,未免枯燥乏味,孩童也未必能學進去。
不若效仿《帝鑒圖說》,從刑部擇案例編成小故事,配以插圖,或許效果極好。”
陳于陛的話,一下子讓屋里眾人炸了鍋,沈一貫當先起身說道:“元忠此法極好,《帝鑒圖說》陛下也是極為喜愛,若是以此法編書,孩童學習肯定是極佳的。”
張居正策劃《帝鑒圖說》本就是抓準了孩童的性格特點,才想到的這個法子,基本可以說對孩童是通殺。
看書不是死背書,而是看的一個個小故事,還有精彩插圖,可不讓孩童喜歡。
既看了故事,也讓孩童知道了那些事兒是違法的,知道后果,自然會心生畏懼,教育目的也就達到了。
王錫爵這時候也笑著點頭,“元忠此法極好,明日我去內閣說說,我們翰林院就預先準備起來。
對于刑部案例,還得好生選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