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邊上的王國光等人,雖然也在勸慰,可多是在一邊看著。
他們和張居正關系不錯,而且已經登上高位,倒是不懼怕張居正離朝后的影響,但也不喜歡這些人肆意攻訐張居正。
實際上,他們這些人私下里也反復提醒張居正想好這個事兒,畢竟影響太大了,朝野反彈的有些出乎意料。
可見,就算張居正這次強硬挺過去了,可民間威望已失,備不住留下罵名也未可知。
當然,如此做,也是看出張居正留京的決心,否則斷不會如此。
說到底,他們和張居正混在一起,更多還是相互需要的關系。
張居正推行的新政,功在當代,利在千秋,他們都不是糊涂蛋。
雖然,有時候為了自己和家族利益考慮,不是那么支持張居正的決策,但對他決策的公正性還是不質疑的。
也正因此,他們對張居正只能是更多的欽佩,敢為人先,做人所不能之事。
因此,看到那幾個要挨打的人,他們其實心里是鄙視的。
追名逐利之輩,不足以謀。
甚至,他們也更恨他們。
就是這些人為了私利,反復提及此事,才讓“奪情”一事變得復雜起來。
其實,若沒有吳中行、趙用賢等人的上奏,這后面的事兒會不會發生都兩說。
這邊的人在好聲好氣和馮保說話,想著盡量拖延時間,而那邊的一大堆官員則是橫眉冷對盯著馮保。
也是,在忠貞之士眼里,太監就沒一個好東西。
他們文官想方設法想把皇帝教導成圣明天子,而這些太監卻總是唱反調。
說到底,就是皇帝更愿意聽太監的,而不是他們文官的,所以讓他們很不滿意。
而那些基本理念和文官相似的太監,就被他們捧得很高,被認為是被圣賢道理教化過的好太監。
乾清宮外,魏廣德和張四維從里面出來,不由就在宮門處站定。
“魏次輔,陛下是鐵了心要罰他們,這讓我們如何交待?”
張四維率先開口說道。
“給什么交代?”
魏廣德看著張四維,輕輕搖頭苦笑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惹怒陛下就該有承擔處罰的勇氣。
我可不信他們上奏的時候沒考慮到,或許,只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嚴重。”
魏廣德不屑輕笑,他對吳中行等人也是滿臉看不起,想學劉臺博個清名,哪那么容易。
還想靠著彈劾老師獲得清譽,幫助自己升官發財,早點打醒他們或許更好。
“那我們現在”
張四維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小聲問道。
“去午門,旨意總要帶過去。”
魏廣德想到臨出宮小皇帝交代的話,也是覺得頭大。
要所有在午門外的官員都看著那幾個人行刑,讓他們知道藐視皇帝的結果。
魏廣德這次過來,本來就是打算走個過場,也沒打算苦勸,可就是沒想到最后居然接了這么一個活兒。
“走吧,去午門。”
魏廣德對張四維說道。
“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