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翰開口道。
“魏次輔的票擬并沒有明確態度,而是請皇帝圣裁。”
“什么?”
張翰聽到管家的話,失聲叫道。
“老爺,魏次輔”
就在管家以為老爺沒有聽清楚,打算再說一遍的時候,卻被張翰直接擺手打斷。
雖然驚訝,但他還是瞬間理解了魏廣德這么票擬的原由。
這種事兒,他不管怎么票擬,其實都不穩妥。
反倒是把選擇權送到宮里,才能體現出他身為次輔沒有覬覦首輔寶座的意思,讓人覺得他不貪戀首輔的權利。
“還有其他消息嗎?”
張翰隨即又開口問道。
“外面除了因為李幼滋李侍郎的奏疏議論紛紛外,還有傳言說要張首輔留任,其實是宮里的意思。
說是皇帝在慈慶宮里說的,朝廷需要張先生,所兩宮娘娘才叫馮保出來運作此事”
“狗屁。”
管家還沒來得及把他打聽到的消息,包括群臣對此的反應說出來,就再次被張翰粗暴打斷。
此時,在張翰的念頭里,這一定是馮保那廝絞詔,用宮里來威壓百官。
“大明朝內閣制度已俞百年,早已經有完整制度,少了誰不能流暢運轉。
就這兩天,魏廣德和張四維不是就把內閣諸事打理的井井有條。”
張翰不滿的說道。
對此,管家自然不敢接話,只是低頭,垂手而立。
“陛下沖齡,哪懂這些,就算陛下真這么說,也定然是馮保那廝在背后誆騙。”
這一刻,張翰似乎對自己找出的理由感到滿意。
“對,一定是如此。”
張翰在嘴里碎碎念道。
想到馮保和張居正的關系,那馮保鐵定是因為擔心張居正丁憂,他將失去對前朝的影響,所以處心積慮想要宮里對張居正奪情。
本來,這事兒和他無關。
但張居正和他現在關系極差,甚至威脅他致仕離開朝廷。
這口氣,看樣子有機會發泄出來了。
張翰在看了眼面前的奏疏,終于下定決心。
大不了就是離開,但是在離開前,他希望能先看到張居正狼狽離京。
“嘿嘿,你不是想留京守制嗎?我就先送你走。”
張翰下定決心,隨即收好致仕奏疏,重新鋪好宣紙開始書寫起來。
李幼滋不是奏請皇帝“奪情”嗎?
他就要公開反對“奪情”,送張居正回鄉丁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