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王府。
當李賢走進書房,看到裴居道、裴皇后、葛德威等人的表情時,所有的思緒頓時拋諸腦后,裴居道一臉的疲倦,皇后憤怒不已,葛德威興奮躁動,準是有什么事情發生了。
“發生什么事了”李賢問道。
“發生了一個意外”裴居道拿出一張信紙,那張信紙被可以壓平,可以看出已經被很多人看過來“一件我事先沒有預料到的意外,我很抱歉,我應該預先考慮到的”
“如果不把陛下的幼子交出,那我們將截斷漕運,放火燒毀陜州的糧倉、碼頭、船只、工坊,破壞運河閘門,至少半年內漕運都無法恢復正常,即使半年后,每個月運到長安的糧食也不會超過一萬石”李賢放下興致“這信里的我們是誰”
“王文佐留在長安的幾個余黨崔弘度、黑齒常之、伊吉連博德還有慕容鵡”葛德威冷笑道“若非侍中先前叮囑下官不要傷人,至少崔弘度、慕容鵡,黑齒常之這三個家伙的腦袋早就掛在城墻上了”
“夠了”裴皇后惱怒的打斷了葛德威的話“誰能想到這幾個家伙有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敢用漕運來威脅朝廷。當初家父本想兵不血刃的把一切都辦成,現在看來還是太好心了”
“本來想少流點血,結果卻不得不流更多的血,事情總是這個樣子”葛德威笑道“算了,幸好現在補救還來得及,監國殿下,下令吧”
“下令下什么令”李賢茫然的看著葛德威。
“自然是出兵”葛德威攤開手“那幾個逆賊手上可用的兵也就逃出城的一千騎兵,給我三千人,三天后我就把崔弘度、黑齒常之和伊吉連博德三個賊子的人頭獻于闕下”
“這樣可以嗎”李賢嚇了一跳“他們不是在信里說只要不答應他們的要求,就放火燒毀漕船、糧食、工坊,破壞閘門。如果我們派兵進攻,豈不是會立刻激起他們這么做”
“監國殿下,您不明白這些小賊的伎倆”葛德威笑道“他們用這些玩意來脅迫我們,如果我們退讓,他們只會更加得意,提出更苛刻的要求;而如果我們盡可能快捷迅猛的行動,他們反倒會不知所措,被我們輕易打倒。就算因此會被燒掉一些糧食和船,比起受賊人脅迫的損失來,根本不值一提”
“葛將軍說的是”皇后贊許的點了點頭“既然事已至此,不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做的干脆些”
“那侍中您呢”李賢轉向裴居道。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裴居道嘆了口氣,他想的要比女兒和葛德威要更遠一些。由于慕容鵡的行動,整個長安已經亂成一團,窮人和中下層則在擔心米價高漲,自己的生存受到威脅;而長安城中的上層階級則無法繼續裝聾作啞,靜觀其變;估計在朝會中會有人提出關于天子李弘健康問題的疑問,這就讓裴居道很棘手了,他既不能對這些疑問視而不見,畢竟這些人本來就是大唐國家機器的一部分;裴居道可以對街上百姓的一切做法都無所謂,畢竟他們也動不了裴居道一根毫毛;但如果他無視長安城中貴人們的提問,那他的完蛋就是時間的問題了。那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乘著這個謠言還沒有擴大,把謠言的源頭徹底消滅。
“你要三千人,我給你五千人,都從南衙禁軍中抽調越快越好,把陜州拿下來,打通漕運,把這三個逆賊首級拿下”
“末將遵命”葛德威跪了下來,眼睛里滿是興奮的光。
營州柳城。
“快,快準備熱水,大木桶,絲瓜瓤子,送到我的房間來我要洗澡,還有,把薛將軍請來,對,就是我洗澡的地方,立刻,還有酒、各種好吃的,一起送來,我餓壞了,馬上”王文佐一邊踢飛長靴,一邊連珠炮般下著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