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佐取來紙筆,隨手寫了幾行字,封好后交給一旁的盧照鄰“你們兩個去一趟楊府,把這封信給楊仆射,其他的事情就不必擔心了”
“多謝大將軍”桓彥范磕了兩個頭,站在盧照鄰身旁,跟著盧照鄰出了門,走了一段路才笑道“今晚多虧了盧兄,不然我這次當真是死路一條了”
“你不必謝我,要謝就謝大將軍吧”盧照鄰笑道,他探了探那封信“有大將軍開口,楊仆射肯定會出面的,你可以高枕無憂了”
“是呀”桓彥范嘆口氣“只可惜不能在大將軍幕府中效力”
“呵呵呵”盧照鄰笑道“這個你放心,大將軍行事有分寸的,你在長安好好做事,將來替大將軍出力的機會有的是”
“是,是”桓彥范應了一聲“都說大將軍要去遼東,那什么時候出發呀”
盧照鄰笑了笑,卻沒有回答,正當桓彥范以為對方是要保密不告訴自己時,卻聽到盧照鄰道“快了,比你想象的還要快”
揚州。
“快些,再快些”曹僧奴用力拍打著轎子的欄桿,催促著轎夫,四個皮膚黝黑的昆侖奴轎夫在他的催促下,幾乎是飛奔起來,路上的人們看到這是個身著金邊背心,羊皮短褲,皮膚黝黑的昆侖奴轎夫,紛紛讓開道路,指指點點的言說起來。
“你看清了嗎那四個轎夫咋一身黑”一個坐在茶酒肆里吃點心的商賈指著正飛奔過橋的轎夫喊道。
“啥叫一身黑,那是昆侖奴,體壯如牛,能入水火而不傷,隨便一個都價值數百金呢”同桌的是一個胭脂水粉商人,他對同伴的大驚小怪有些好笑。
“一個數百金那豈不是可以換四五個俊俏女婢什么人這么舍得,拿來當轎夫使”聞言者咋舌道。
“自然是曹僧奴曹大官人啦揚州城除了他還有誰用得起,敢用”
“原來是他,那難怪了,若論銀錢,只怕官家也要比他少些,有條金河往他家里流呢不過什么事能讓他這么著急的”
“不知道,不過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誰要肯讓我知道,我愿意用四盒最好的胭脂換,拿來送小娘子,便是貞潔烈女,也勾搭得上”那胭脂水粉商人拍著大腿嘆道。
曹僧奴自然沒有聽到路旁的議論,他不斷的擦拭額頭上的汗珠,催促著自己的轎夫,待到了碼頭旁的一座深宅大院門口,才從轎子上跳了下來,三步并做兩步進了宅院,大聲道“李公子,李公子,大事了,大事了”
“能出什么大事”李尚道從花廳里走了出來,相比起幾年前,他的臉龐圓潤了不少,話語中更多了幾分底氣“老曹你先坐下喝杯茶,去去心火,我這剛下的春茶,尋常可是喝不到的”
“先莫管新茶舊茶了”曹僧奴壓低了聲音“大將軍出長安了”
“什么”李尚道身體一顫“你是說王文佐”
“對,大將軍終于出師了,他發信給我讓我在這邊招募兩千宣潤弩手,六月前到范陽與他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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