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佐笑了笑,沒有說話,伊吉連博德跟隨他已久,心知這已經是對方的應允了,心中暗喜,正準備告辭,卻聽到王文佐道“當初進獻蜀錦之事,雖說恩策有處事不謹的過錯,但若無他身邊那些商賈的招風點火,也不至于弄成后來那樣。這件事情的善后便交給你了,莫要冤枉了好人”
“是,是”王文佐的這番話就好似一盆涼水當頭潑下,澆的伊吉連博德一個透心涼,主上話里說要處置那些商賈,焉知不是敲打自己畢竟當初把那三十萬匹蜀錦的事情攬到王恩策身上也有自己的干系,他趕忙低下頭去,低聲道“屬下明白”
出了院子,伊吉連博德才覺得自己背上一片冰涼,一模都是冷汗。他低頭盤算了一下,王文佐大部分公事已經交接的差不多了,在成都至多再呆個十來天,這件事情自己可耽擱不得,想到這里,他正準備派人將平日里跟在王恩策身旁的那些商賈拘來幾個,卻看到王樸從院外行色匆匆的進來了,看到伊吉連博德趕忙躬身行禮“伊先生,主上現在有空嗎”
“怎么了外頭有人求見”
“是呀是幾個商賈說是是先前王小郎君身邊辦差的,聽說主上要回長安,便來探問,還備了禮物”說到這里,王樸笑道“伊先生,我剛剛看過了,這禮物的確不少,十來輛騾車,輪子壓在在青石板上都咯吱咯吱,里頭的東西肯定不簡單”
“這些家伙來的倒是巧”伊吉連博德心中暗想,他冷哼了一聲“主上還有事,沒時間見他們你把來人帶到左邊偏院的花廳去,待會我去處置”
“是伊先生”王樸趕忙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伊吉連博德站在院中思忖了片刻,才往偏院去了。
偏院,花廳。
“你說這樣子,王經略不像是要見我們的樣子吧”蔡丁山看了看花廳的陳設,低聲問道。
諸葛文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杯子,里面只有白水一杯,心中一涼,強笑道“蔡公且耐心等待,不管見不見,我們總算是進了府門,該把該說的話說了,你說對不對”
“那是”蔡丁山松了口氣,強笑道“王經略他老人家現在肯定事務繁忙,抽不出時間來見我們也不奇怪”
諸葛文正想再安慰蔡丁山兩句,突然聽到房門推開的聲音,趕忙站起身來,向門口屈膝下拜,口中道“小人拜見王郎君”
“都起來吧”伊吉連博德沒有還禮,徑直走到次位坐下“主上有事,無暇來見你們,你們有什么事情便和我說吧”
蔡丁山和諸葛文都見過伊吉連博德,知道他是王文佐的身邊人,趕忙又拜了拜“我等聽聞我郎君要回長安,便前來拜訪,些許薄禮還請伊先生代為收納”
“你們有心了”伊吉連博德點了點頭,面色如冰“還有別的事情嗎”
看到伊吉連博德的臉色,蔡丁山和諸葛文心下忐忑,諸葛文強笑道“還有一件事情,卻是關于那三十萬匹蜀錦的,當初給小郎君出主意用細麻混紡生絲替代錦緞的乃是閬中范長安,而且他從中還獲利不婓”
“哦”伊吉連博德冷笑了一聲“這么說來此事與你們無關”
看到伊吉連博德臉上的冷笑,諸葛文心中格登一響,趕忙道“我等是小郎君門下之人,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等豈能說無關但實話實話,當初要在成都市面上收購三十萬匹蜀錦著實是不易,我等雖然盡心竭力,但差的還是很遠。后來那范長安出了那主意,我等雖然也覺得有些不對,但因為拿不出更好的辦法來,所以也只能聽之任之,沒有盡到勸諫的本分,這的確是我們的過錯”說到這里,他轉向蔡丁山道“蔡公,你說是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