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小郎君與平日里一樣,大半時間都是在家,倒是有些人上門拜訪,不過平日里也有的。若說出門,也就有過兩次,一次是和范長安范老去青城山天師洞游玩,還有一次就是去武侯祠進香別的就沒了”
“和范長安去青城山天師洞”諸葛文的眉毛皺了起來,他當然知道范長安和天師道千絲萬縷的聯系,以及青城山天師洞在天師道中的特殊地位,把這些和王恩策突然的死聯系起來,就讓他不得不浮想聯翩起來。
“好,你把當時的情況仔仔細細和我講述一遍,不要漏掉了什么”
那青衣漢子也知道此事干系非同小可,仔細回憶起來,待到他零零散散的都說完了,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
“大概就是這些了”
“好,你回去后好好回憶,若是再想起了什么,可以直接來找我或者蔡東主”諸葛文道。
剛打發了那青衣漢子,蔡丁山便急匆匆的從外邊回來了,他一看到諸葛文便急道“諸葛兄弟,聽說小郎君出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里不方便說話,我們去里面”諸葛文帶著蔡丁山進了內院,讓旁人都退下了,只剩下他和蔡丁山兩人,方才沉聲道“小郎君已經死了,我懷疑與范長安那廝有干系”
“范長安”蔡丁山已經是心急如焚,頓足道“賢弟呀,你說話能不能一次說完,愚兄我現在心里就和貓爪撓一樣,受不了呀”
諸葛文將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最后道“小郎君今日去了一趟王經略府上,然后就說突發急癥人沒了,而在此之前他除了和范長安去了一趟青城山,再就是去武侯祠上香,別的就是在家中,您說這該怎么解釋”
“嗯”蔡丁山點了點頭“確實疑點很大,對了,小郎君這些日子在家中有什么人前來拜訪”
“我已經派人去查問了,應該晚點就有回復”諸葛文道“我們眼下最要緊的是不要妄動,先把生意的事情都料理好,這才是我們的根本,小郎君的事情我們暗地里追查就是了,表面上什么都不要做,免得引火上身”
“嗯”蔡丁山緩緩的點了點頭“我眼下方寸已亂,一切都仰仗賢弟你了,哎,我本以為這是一次飛黃騰達的好機會,卻不想鬧成今天這個樣子,當真是沒臉見人了”
“蔡兄不必這么說,小郎君雖然不在了,但大家生意上得到的好處都是看得到的,僅憑這個,大家就都要念您的情份”諸葛文笑道“眼下最要緊的其實就是耐心,很多事情不到最后關頭,誰也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事實證明諸葛文的判斷很準確,在王恩策死后不到二十天,長安朝廷就派來了使者,免去了王文佐松州都督府都督、劍南支度營田處置兵馬經略使的官職,召還長安。理由就是不久前送去長安的蜀錦質量有問題,導致引發兵變。得知這個消息的蔡丁山不由得連聲嘆服。
“諸葛賢弟呀諸葛賢弟,老夫真是不得不道一聲服。你真是能掐會算,當初給小郎君出主意在蜀錦里面用細麻混紡的就是范長安這老匹夫,果然小郎君就是因為這個沒了的,連王經略都給牽連了。哎,你可真是活神仙呀”
“呵呵呵,不過是碰巧罷了”諸葛文笑道“我哪里知道混紡麻線的蜀錦會引發兵變這么大的事情,聽從關中來的客人說,這次的兵變鬧得很大,連長安城里都驚動了,所以天子才震怒,連王經略都倒了霉”
“那,那王經略這次之后會如何”
“現在還不清楚”諸葛文道“不過應該問題不大,不久之后就會有復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