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快,快起錨”安泰順頓足道“什么,還有人在水里莫要管了,快起錨,快起錨”
“莫急”曹僧奴一把抓住安泰順的手臂“他們船快,我們船裝了那么多銅錠,是跑不掉的,就算我們跑掉了,水中的人讓官府拿住了,也定然會把你供出來,那時你怎么辦”
“那,那該怎么辦”安泰順聞言急了,他生意做的不小,家資豐厚,在揚州城也是有名的,卻又是個粟特胡商,并非當地名門望族,在當地也沒有什么勢力,在官府眼中就是一塊大肥肉。若是被牽扯進去,就算不滅門破家,也要損失一大筆財。
“安兄莫急,一切都聽我安排,我保你平安無事”曹僧奴拍了兩下安泰順的肩膀,輕拍了兩下手掌,一名矮壯精悍漢子上前躬身道“郎君有何吩咐”
“你讓隨行郎黨都做好準備,待會若是我將折扇展開又合攏,拍兩下手掌,你便照例行事,明白嗎”
“屬下明白”那漢子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安泰順聽得有些不對,問道“曹兄,您說的照例行事是什么意思”
“呵呵”曹僧奴笑了兩聲“安兄,你不是想知道我背后那位是誰嗎待會你便知道了”
“難怪曹兄這般篤定”安泰順松了口氣,笑道“好,好,那在下就一切都聽曹兄安排了”
“快停船,快停船我們是官家巡船”
劉澤站在船首,在他的腳下,船首剖開灰色的水面,船槳拍打水面,大旗隨風飄揚,前方不遠處的那條圓頭圓腦的商船正忙亂的收起船錨,甲板上亂作一團。這些沒種的小賊,劉澤輕蔑的想,既然來打撈落水的貨物,卻又沒做最壞的準備想到這里,他不禁伸手撫摸了一下腰間的刀柄。
“把弓箭給我”劉澤從部下手中接過角弓,用力引滿,對準那條正處于慌亂中商船的桅桿,一箭射去,箭矢沒有射中桅桿,偏了少許,落在船尾的甲板上,頓時激起了一片驚呼聲。
“告訴他們,都給我放下手中的家伙,別亂喊亂叫的,老子可以饒他們一死”
劉澤的威嚇收到了效果,對面商船甲板平靜了下來,他滿意揮了揮手,讓己方船只靠了過去,放下跳板,第一個走了過去,大聲道“說吧,掉到江中的銅料你們撈出來多少呢”
安泰順小心的看了曹僧奴一眼,注意到對方微微的點了點頭,這才上前道“是劉隊官嗎可否借一步說話,都是誤會,誤會呀”
“什么誤會碧眼狗你休想糊弄過去”劉澤怒罵道“老子都已經拷問清楚了,這一切都是你們在背后搗的鬼說,這些銅是哪里來的還有別的,現在不說到時候去了官府可別怕疼”
安泰順被劉澤這番咄咄逼人的叱喝逼得說不出話來,他張大嘴巴,下意識的轉向曹僧奴,投以乞求的目光。劉澤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笑道“敢情你才是能做主的,也好,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唉”曹僧奴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折扇展開來,搖了兩下,嘆道“其實明明不必如此的,你們這又是何苦呢”說罷他便將折扇收起,輕拍了兩下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