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你這廝”劉澤聞言大笑,正要上前突然一聲輕響,咽喉突然中了一箭,將他的笑聲噎在喉中。
“惡賊”
“爾等竟敢”
隨同劉澤一同上船的兵丁先是愕然,旋即便是暴怒,紛紛拔刀上前,迎上來的是白衣漢子,寒鐵在手,目光默然,雙方剛一交手,巡船兵丁便倒了一地,他們驚恐的發現,這些神秘的敵人身上居然都披著鐵甲,有鱗甲、有明光鎧,也有兩檔鎧,但至少每人身上都有一領鐵甲。
“你們是什么人,居然敢私藏甲胄”如果說剛才是驚訝,那現在就是恐懼了。大唐的南方本來就沒有幾個衛所,武備松懈,這些巡船兵丁為了貪圖方便舒服,也最多穿件皮甲,大多數干脆就是一身布衣,那里是對方堅甲利兵的對手,旋即便有人下跪求饒,有人想要逃回母船,有的因為只有一條跳板,搶不到道路的干脆直接跳入江中。而這伙神秘的鐵甲武士踏著跳板殺了過來,便是跳入江中逃生的也不放過,透出水面呼吸便將其射殺,跪地求饒的也不放過,不過半頓飯的功夫,便將這條巡船上的人殺了個干干凈凈,寸草不留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站在一旁的安泰順已經說不出完整話來,只是口中不住的念叨。他經商這么多年,什么風浪未曾見過自然也不是善男信女,豢養護衛私兵自衛、攻擊競爭對手甚至殺人放火都不稀奇。但像這樣自備鐵甲,公然在江上襲擊官府巡船,那可就是完完全全兩碼事了僅憑私藏甲胄這一條,只要傳出去那可就不是掉幾個腦袋能夠了事的了
“郎君”方才那矮壯漢子已經提著一顆首級回來了,他向曹僧奴拱了拱手“方才卑職奉命將船上賊首以及余眾一共四十七人盡數斬殺,這是賊首劉澤的首級,還請郎君查點,另外在船艙底還有四個被捆著的漢子,卑職已經讓人把他們帶上來了”
“首領”
“何老大”
那四人剛出來,狗兒、貓兒和安泰順便異口同聲的驚呼了起來,原來那四人中最前面那個就是那何老大。
“安老爺,狗兒、貓兒,怎么是你們”何老大見狀也不由得大吃一驚,在看到甲板上淋漓的鮮血和尸首,頓時身體顫抖,說不出話來。
“現在不是共敘別情的時候”曹僧奴道“趕快把船上清理干凈,然后盡快離開便是”
經由方才那番變故,不知不覺間曹僧奴已經掌握了全部的話語權。眾人馴服的回到己方的船上,片刻后那矮壯漢子便帶著部下回來了,眾人便看到那條官府巡船緩慢的沉入江中。在回程的路上,每個人都下意識的保持沉默,恐懼嚙咬著所有人的心。
接下來幾天里,安泰順一直心驚膽戰,一想到那天在江上曹僧奴一聲令下便將那條官府巡船上數十人切菜砍瓜一般殺個精光,他就不寒而栗,看來當初長安傳來的那些風言風語未必是假,這位曹舍兒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少年郎了。
“安兄安兄”
“哦,哦”安泰順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曹僧奴正坐在對面,一臉的不耐煩,他額頭上頓時冒出汗來“曹兄弟請見諒,在下方才走神了,您這是說到哪里呢”
“是關于在揚州采購所需物資的事情尤其是綢緞,還有介紹幾個阿刺伯、身毒古代中國對印度的稱呼、安南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