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大明宮。
“這就是王文佐的上書,英公、許相都看過了,二位有什么想說的嗎”李治一邊用金梳梳理自己的胡須,一邊向坐在右手邊的兩位老者問道,太子李弘垂手站在李治的書案旁,恭謹侍立,就好像尋常家中陪伴長輩見客的晚輩。原來這兩位老者便是李績和許敬宗,李績自然不必提了,歷仕三朝,戰功無數,是當時軍方第一人;而許敬宗也是前朝老人,他最大的功勞是在李治廢后立武氏為后這件事上起到了關鍵的作用,并隨后與中書侍郎李義府遂誣告長孫無忌、褚遂良、韓璦圖謀不軌,逼殺了長孫無忌和褚遂良這兩個前朝老臣。
憑借這個大功,他青云直上,拜太子少師,同東西臺三品,依舊監修國史。至此,許敬宗所受到的重用和待遇,當朝只有李績可與之相比。由于敬宗年老,不能步行,李治甚至特令許敬宗與司空李勣每次入朝晉見那天各乘小馬進禁門到內省,無需步行。
許敬宗的看了看李績,只見其雙目微閉,眼簾低垂,濃密的胡須垂到胸口一動不動,似乎全然沒有聽到天子方才的提問,顯然對方根本不想第一個開口,他腹中不由得暗罵“老狗,忒是難纏”若是換了旁人,許敬宗也會如李績這樣裝死。但問題是現在和自己在一起的是李績,無論是資歷、功績還是官職,對方都遠在自己之上,就算裝死也輪不到自己來裝死
“陛下,老朽以為若是依照王文佐信中所言,其有功亦有過,甚是難斷”
“嗯那何為功何為過”李治問道。
“功自然是誅殺扶余豐璋和安培比羅夫,這二人都是曾經出兵百濟之賊首。王文佐斬二人魁首,自然是大功。還有他此番能讓倭國向大唐稱臣,亦是有功”
“那過呢”
“他身為熊津都督府都督,未曾向朝廷請兵,便數次調兵前往倭國,參與倭國內戰,這便是過還有,處置劉仁愿之事已是鐵案,他只不過為了劉仁愿有私恩于他,便向朝廷祈請寬縱,這有要挾朝廷之嫌呀”
“許公”這次說話的卻是太子,只見其神色激憤“王文佐有倭國撫慰大使之官職,倭國內亂,他調兵平定,這有何過錯如果要等到朝廷旨意下了,事情早就成了定局。至于替劉仁愿求情之事,這正好說明他是個不忘舊恩之人,莪覺得這應該獎賞”
“弘兒,許公和英公面前,哪有你說話的份”李治喝道“我今日讓你站在案旁是讓你學習的,還不向許公道歉”
許敬宗哪里敢讓太子向自己道歉,趕忙起身避開太子李弘的躬身,心里暗自吃驚,原先聽說太子很喜歡這王文佐,原以為不過是小孩子脾氣,現在看來沒有這么簡單,方才自己說的話還是有些孟浪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