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四個廟祝想乘著這個機會把你從廟祝的位置上拉下來,我說的對不對”
“郎君果然英睿過人”曹野那趕忙諛笑道“小人就是擔心這個”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王文佐冷笑道“我可丑話說在前面,你若是想我幫你把那四個廟祝都殺了,那可是休想這里是長安,是有王法的地方,可不是哪里的土匪窩”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曹野那連忙笑道“小人雖然是個胡人,但從曾祖起便已經遷居中土,向慕上國之風近百年,又怎么會做出這等事呵呵,呵呵”
王文佐看著曹野那兩腮抖動的肥肉,哪里還有心思陪他繞圈子,徑直道“你有什么事情便照直說,我已經有些累了”
“是,是”曹野那連連點頭“小人是想,郎君能不能將小人這幾個教胞暫時請到某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去住上幾天”
“住上幾天你這是什么意思”
“郎君,若是他們在廟里,小人有些事情便不方便做,而過幾日他們回來了,便大局已定,小人也就不怕他們了”說到這里,曹野那怕王文佐不答應“不用多,五天,不,三天就夠了”
聽到這里,王文佐對于曹野那的計劃也猜出個七七八八的,多半是這次暴亂之后他有什么大動作,若是其余四個廟祝也在他就不方便。而如果那王文佐將這四人暫時拘禁起來,他就可以肆意妄為,而后來等到那四人回來若是怪罪曹野那自作主張,曹野那大可說先前那么多人來擠兌,情況緊急,不可能等他們四人回來再做決定,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官府和擠兌的教眾身上。
“你這四個廟祝又沒有什么罪過,我憑什么將他們軟禁起來”王文佐冷笑道。
“郎君請看”曹野那顯然是早有準備,立刻從袖中取出一本書冊來,王文佐接過一看,里面都是他那四個同事平日里的各種罪過,從打死自家奴仆,賄賂官員,到偷漏稅收不一而足,足足抄寫了七八張紙,若是都屬實,莫說軟禁三四天,就算論個死罪都足夠了。
“曹東主,你是不是把有些事情搞錯了”王文佐翻了兩頁,隨手往地上一丟“我是熊津都督府的行軍司馬,不是京兆尹的老爺,你的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可不歸我管”
曹野那撿起小冊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重新收入袖中“郎君您可別忘了,這可是關乎到您那半庫金銀呀”
“半庫金銀”王文佐冷笑了起來“看來在曹東主眼里王某人是個視財如命之人了呀”
“這倒不是”曹野那笑道“方才郎君在廟前的事情小人都看到了,您不但不是愛財如命,還是個輕財愛士的英豪。但天下間做事情哪有不要用錢的而且越是大事,所要花用的錢財就越多,郎君您志向遠大,自然特別缺錢”
曹野那的回答讓王文佐陷入了沉默,幾分鐘后他伸出右手“把那小冊子給我”
“喏”曹野那心中大喜,趕忙雙手呈上小冊子,王文佐接過冊子,喚來外間守候的軍士,念出上面的四個人名“你帶兩個人,將這四人請來,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們商議”
約莫過了半盞茶功夫,四名胡商在軍士的押送下走了進來,雖然強自鎮定,但還是不難從閃躲的目光和顫抖的指尖看出他們內心的驚惶,尤其是當他們看到曹野那的身影之后,目光中更立刻爆發出憎恨和恐懼。
“小人拜見王司馬”四人齊聲道。
“都起來吧”王文佐伸手虛托了一下“你們四人都是這祆廟的廟祝吧”
“不錯,小人都是廟祝”
“很好,我聽說曹東主也是這祆廟的廟祝,那么廟中之事便由你們五人處置,對不”
那四人交換了一下眼色,為首的一人小心答道“我們五人的確都是廟祝,但這祆廟乃是長安乃至關中信眾共有,我等五人也是受信眾托付處置廟中雜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