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太子寢室。
他再度夢見馬球場,白衣騎士縱橫馳騁,塵煙四起,馬球風馳電掣,看臺上傳來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在夢中他也坐在馬背上,并肩而行的是金教御和王司馬,只不過在夢中他們的形容有些模糊,他們只剩幻影,宛如灰色的幽靈,騎在濃霧聚成的馬上。
“殿下,您無需親自上場,只需看臺上指揮我們即可”金教御的聲音有些模糊。
“本王自當親自上場”李弘傲然道“難道教御覺得本王騎術不精”
“這倒不是”金仁問笑道“殿下身負天下之望,豈可身居險地”
“不過是一場馬球罷了,算什么險地”李弘笑道。
“殿下,您錯了,這里就是戰場”一直沒有開口的王文佐說話了。李弘笑了起來,正想反駁卻發現對面的騎影發生了變化,他們的身上露出鐵甲,手中的球杖也變成鋼刀長矛,而自己手中的球杖也變成角弓和箭矢,觀眾們的呼喊也變成號角聲聲,儼然是沙場臨戰。
“太子殿下,請您后退一點,看我們臨陣殺敵”金仁問提起韁繩,將李弘擋在身后。
“教御”
“太子殿下”又有人在暗處說道。
李弘呻吟著睜開雙眼,月光從窗外透了進來,灑在窗臺上。
“太子殿下”床邊站著一個影子。
“你是誰”李弘的腦袋還有些昏沉,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床上的被子亂作一團。
“是奴婢”燭光升起,照亮了一張美麗的臉,她遞過來一條狐皮護肩“殿下,天冷,您先披上。”
“嗯”李弘接過護肩,裹住自己。
“殿下”待李弘裹好身體,那宮女道“金教御和王司馬在延禧門外,說要要事想要進宮面見您”
“金教御和王司馬要見我現在”李弘看了看外頭的天色“現在什么時候”
“剛剛過丑時凌晨一點多”宮女道“這不合規矩,要不讓他們先回去,明早再來”
“不,傳他們進宮金教御和王司馬都是懂得輕重的人,這個時候要見本王肯定是有不能拖延的大事拿衣服來,服侍本王穿衣”
半刻鐘后,李弘穿好衣服,來到與臥室的小廳,王文佐與金仁問趕忙斂衽下拜“深夜驚擾殿下,還請恕罪”
“免禮”李弘揮了揮手“賜二位坐,有什么事情”
金仁問看了王文佐一眼,沉聲道“三郎昨天晚上得到消息,有人想要乘著千秋節作亂,所以三郎想要請太子殿下調動東宮屬兵,連夜將賊子拿下”
“事情有這么緊迫嗎”李弘問道“為何不明早讓京兆尹調兵捉拿”
“殿下”王文佐沉聲道“微臣這是為了二位陛下的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