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單手切成三等瓣,還去掉了果核和表皮。希塔里安承認,她自己做不到這種事,雙手一起上也是白搭。高塔外交部和拜恩國立醫院對學徒的要求是不同的。“有些傷不是表面消失就全好的在這方面,我敢說你是外行。”
尤利爾一聳肩“神術可沒有隱患。”
“我是說精神上。”希塔里安指出。“你很疲憊,卻要強打精神,我希望你可以多休息幾天。”
笑容從他臉上消失了。“你也看見了,沃雷爾沒有更多時間。我有事要辦,非去不可。若你想干涉,希塔里安,我不會阻止你。但同樣的,你也無法阻止我。”
一瞬間,她竟以為他會動手,火種也隨之波動。然而魔法已蓄勢待發,希塔里安卻愣在原地。這是尤利爾啊,不是她審問過的囚犯她感到進退兩難。
“別多想。”高塔信使拍拍她的肩膀,“我會回來的。沒有你的領主大人準許,我又能上哪兒去呢”
等尤利爾走后,她仍然為短暫的念頭而震驚,最后不得不把魔法用在自己身上。平靜降臨,然而情緒的消退并未帶來寬慰。希塔里安好想回到露絲和莉亞娜身邊,但她們都在加瓦什,而她不再是小女孩。她便獨自回到了穆魯姆的房間,想象他們相擁著密語的時刻。
這是尋常少女的生活,她告訴自己,不屬于秘密結社的夜鶯。這不是我的生活。
但說到底,生活究竟該是什么模樣
勐然間,希塔里安的內心升起一股渴望,奇怪的是,這并非是為過去的寧靜,也不是對戰爭的逃避,甚至不是為和平的到來。
她渴望穆魯姆,和他共度余生,去教堂禮拜。她渴望到其他地方去,不是拜恩的外城,而是莫尼安托羅斯,四葉城。現在“怪誕專家”怎樣了我的巫師朋友蕾格拉,她本該和我一同來拜恩,卻被信件中的苦苦訴說和她母親的眼淚留下。先前那女人還想把她嫁給老貴族呢希塔里安想不通。
我想念他們。她意識到。我不只是結社的夜鶯,我曾是寂靜學派的學徒。照實說,若巫師們沒有把無名者燒死的習慣,希塔里安其實并不討厭學巫術。為什么我是惡魔呢她渴望得到答桉。
她渴望更多更多
“真高興你能在這兒等我。”尤利爾一見他便笑了。
瑞恩不快地哼了一聲,“我可不高興。真見鬼,恩斯潘可沒教我陪你哄孩子。”
“他不能親自出面”
“橫豎我是沒見著他。要問的話,他可能會見你罷。很多人瞧見他帶人在守夜人總部的門前鬧事,這時候還是少露面。”
少露面我敢肯定你們的生意一樣沒落,只不過換了合作對象。尤利爾聽說了維維奇莊園發生了戰斗,但守夜人插手后,他就再也得不到消息。渡鴉團不敢來醫院找他,妙手團更別提了。
“對了,漁夫和他的養子們怎樣”尤利爾沒有提起亞瑟的名字。盡管就算我指名道姓,瑞恩也不知道這個人,但這時還是小心為妙。一句話很可能為人帶來災難。“據說布倫肯家族被連根拔起,連商會都受了牽連。”
“組建商會的老板們被逮了個遍,不過少部分人又放出來了。”瑞恩對此不算關心,“渡鴉團更換了合作對象,商人太功利,咱們賺得太少。”
假如亞瑟沒有回去,那他現在大概還在青銅齒輪,活得好好的。尤利爾決定有時間再去探望。這小鬼很有主意,不用別人瞎操心,尤其是我這樣一身麻煩的人。遠離我對他有好處。“新合作者是守夜人”
爵士挺掃興。“忘了你是占星師,真無趣。”
不,我也才記起來,這還得感謝你提醒。“我還預知到渡鴉團換了據點,麻煩你帶路了,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