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隨著時間的悄然流逝,鄧老卻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徹底從公眾視野中消失。
那些昔日的同窗,無一不為這位天才的隕落而扼腕嘆息。
直到幾十年后,221廠相關機密逐步解封。
世人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少年天才放棄了在數學領域的鉆研,投身到了另一項偉大的事業當中。
“我的生命就獻給未來的工作了。做好了這件事,我這一生就過得很有意義,就是為它死了也值得。”
李愛國小聲默念著鄧老的這句肺腑之言,不由自主地舉起了手:“如果先以l為未知數,設計出一個方程組,或許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了。”
鄧老此時正卡在關鍵處。
聽到這話,腦海中仿佛閃過一道靈光:“沒錯,我也是這么想的!你們看,關于l的方程組可以這么設,然后咱們再解方程組,可這方程組要怎么解呢,還需要t……”
“還是不對啊。這又多出一個未知數。”
鄧老拿著粉筆,在黑板前躊躇不前,“方程組越來越多,咱們非但沒減少計算量,反而增加了不少,這可有點得不償失了。”
“不不不,咱們剛才已經把五元三次方程組化簡為了二元一次方程。”
“可數量增加了,工作量也跟著增大了。”
鄧老這才注意到,剛才從自己手里接過粉筆、發表見解的,是個陌生的年輕人。
但他也沒多想對方的身份。
每次討論會上,都有年輕人勇敢地站出來,表達自己的觀點。
“誒,這人是誰啊?”
“可能是今天來的那批計算人才吧。”
“他化簡的辦法確實很巧妙,但是跟解十個二元一次方程相比較,我寧愿解一個五元三次方程。”
鄧老擔心小同志的自尊心被打擊了,笑著說道:“雖然你的辦法其實是增加了計算量,思路卻沒什么問題。
數學計算本身就是一個化繁為簡的過程。
只是現在計算量太大了,簡并不如繁。”
像這些大佬計算功底身后,解出一個五元三次方程也許只需要三秒,但是要解十個二元一次方程,卻需要至少十秒。
這就跟后世的cpu和gpu一樣,cpu擅長解決困難問題,線程數少。
gpu擅長解決簡單并行問題,線程數多。
現在李愛國搞出的計算器,實際上充當的是gpu的角色。
“鄧教授,如果我解決十個二元一次方程,只需要半秒呢?”
這話一出口,鄧老先是一愣,可緊接著就意識到了什么,上下打量著李愛國:“你……你難道是紅星計算所的專員?”
李愛國挺直胸膛,大聲報告:“報告,李愛國向您報到!”
“還真是年輕啊.”此時只有不到三十歲的鄧老“凡爾賽”的嘟囔了一句,轉身向那些教授和專家們介紹了李愛國的身份。
“老周啊,這位是李愛國同志,等會你要好好招待。”
周教授站起身,突然說道:“愛國同志,你剛才的話可當真?”
“老周,計算器的事兒,你們私下交流,今天是歡迎會.”鄧老見周教授竟然要當場實驗,連忙出言攔住了他。
李愛國笑道:“鄧老,時間緊張,歡迎會的事兒就算了。既然周教授對我們紅星計算所的計算器有所疑慮,那么今天正好當著大家伙的面演示一下,這樣的話,有什么毛病,大家伙也可以集思廣益。”
鄧老見著年輕人年輕氣盛,還想再攔著,老貓已經讓保密員把幾個箱子送進了會議室內。
看到幾個大箱子,所有的教授專家都來了興致,雖然明知道這玩意沒啥用,但是能夠看場大戲,也算是繁忙工作中的一種調劑。
“現在打開嗎?”一個保密干事問。
李愛國扭頭看向老貓:“這會議室內的人保密等級足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