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店此時也輕松了起來,沖著高麻豎起大拇指:“哥,一切都盡在您的掌握中啊!”
“那是,我當年搞這些玩意的時候,這幫人還在吃奶呢!”高麻此時似乎回到了解放前的歲月。
他身處黑暗中,只要一封信,一個電話,就能讓一個人被關進大牢中,受盡折磨和屈辱。
這種權利帶來的快感讓他已經癡迷了。
但是解放后,他卻只能像老鼠一樣躲藏。
現在總算是撥開云霧見天日了。
“高店,你守好這里,要是有人敢搞鬼,你就炸掉輪船,我得跟老站長發報了。”
“你放心吧,哥,這幫軟腳蝦壓根不是我的對手。”高店見計劃馬上要成功了,也來了精神,他將手槍舉在手里,站出一個威武霸道。
“船長,你放心,我肯定會遵守諾言,只要你們老老實實的聽話,就能保住這艘船,保住這些乘客們的小命.要是不聽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高麻又對周船長威脅了一番,這才推開艙門離開。
他匆匆走到船舷上,放眼望去,四周空無一人,唯有那無盡的黑暗與洶涌的波濤相伴。
高麻暗自松了口氣,那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了些許,緊接著便朝著電報室狂奔而去。
推開電報室的門。
只見蒙土坤正手持手槍,那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對準發報員。
發報員的臉被血漬遮掩了,看不清楚樣貌。
那血漬有的已干涸,呈現出暗沉的暗紅色。
發報員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眼圓睜,其中滿是驚恐與憤怒,在槍口的威懾下不敢有絲毫異動。
現場的情況一切如常,只是高麻總感覺到蒙土坤的臉色不對。
“蒙土坤,你的臉怎么那么黃”
“天冷凍的了。”
“怎么又紅了”
“見到麻哥,精神煥發了。”
見蒙土坤對答如流,高麻也沒多想,便詢問情況如何。
“麻哥,一切都在您的計劃之中,我沖進來的時候,這小發報員還敢反抗,被我砰砰砰幾個大燈泡子揍得找不到北。
他當時就老實了,連大炮仗都沒有用上。”
高麻讓蒙土坤站到一旁,他拍拍發報員的肩膀:“小同志,不要緊張,只要你按照我給你的電文發了報,我就放了你。”
“真的”本來瑟瑟發抖的發報員聞言頓時精神起來,“俺不想死,俺媳婦兒快生了,俺還要回去見俺的兒子。”
這人還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高麻心中有些鄙視。
不過如此一來,倒也少費不少手腳。
高麻從兜里摸出早就準備好的電文遞過去:“你現在按照把電報機調整到上面的頻率上,按照上面的電文發送電報。”
“只要俺發了電報,您真能放了俺”電報員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就連接電文的手也不停的顫抖起來。
電報員拿過電報后,開始發報。
但是手指碰了好幾次,都沒能打開發報機的開關。
高麻此時有種日樂購的感覺,他瞪了蒙土坤一眼:“誰讓你把他嚇這樣子的,你難道不知道,這船上的電報跟一般的電報不同嗎,除了他,誰還能發報”
“麻哥.我也沒想到啊!誰知道這小子是個軟腳蝦。”蒙土坤的委屈屈巴巴表現得恰到好處。
此時高麻心中的戒備早就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想著該如何讓這位嚇壞的電報員能夠工作。
于是,自認為是劫匪的高麻,此時只能化身為心理輔導師了。
“別緊張,小同志,我們不是壞人,咱們深吸一口氣。
對對對,要穩住情緒,這樣才能發報,對,你做得很好。”
不得不說,高麻同志是干一行,精通一行。
在他的疏導下,發報員的情緒很快穩定住了。
發報員順利打開發報機開關,按照電報上的內容發報。
只是他的操作好像非常生疏,有好幾次都差點中斷了,壓根不像是個專業的發報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