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說:“記住今天的話,我讓你們死,你們就得給我戰死。再有下一次,殺你不算完,老子殺你全家。”
說罷,讓巴勃羅處理這些人。
阿居雷·伊達快步跟上趙傳薪,小心問他:“堂約翰·康斯坦丁,您要去哪里?”
趙傳薪點上一根雪茄:“去托雷翁城。”
阿居雷·伊達急了:“要是聯合執法隊的人殺回來怎么辦?咱們人少,抵擋不住啊?”
趙傳薪指著他胸口的銅眼:“戴好,有它在,保你們不會出事。”
這枚21號銅眼,趙傳薪不打算收回來了。
阿居雷·伊達倒也聽話,一直戴到死那天,最后唯獨他是老死的,包括巴勃羅等其余人都是橫死……
臨死前,阿居雷·伊達告訴后代,這是他的保命符,當做了傳家寶!
……
從奎特沙蘭到海邊百公里左右,從海上抵達曼斯菲爾德港的格蘭德河入海口六百多公里,總耗時一個小時。
此時,得克薩斯州已經歸屬美國,格蘭德河成為墨西哥與美國的分界線。
河的兩岸,種植棉花、高粱、蔬菜和其余谷物,草場里的牛羊悠閑進食。
沃野千里,壯麗異常。
70公里,趙傳薪路過馬塔莫羅斯。
200公里,趙傳薪抵達雷諾薩。
從這里上岸向西,從沃野變成稀薄山林,再到干燥貧瘠的巖石山,變成了另外一種壯麗。
從上岸起,趙傳薪跑了900多公里,耗時兩個小時到達拖累翁城。
下車時候,腰肢難免有些僵硬。
步行了二里地,趙傳薪看見了戴著大檐帽的墨西哥佬騎著一匹矮馬慢悠悠的在土路上走著。
他攔住墨西哥人:“把馬賣給我。”
“不賣。”
趙傳薪掏出10比索:“賣給我。”
“加錢。”
趙傳薪又多取了1雷亞爾:“賣給我。”
“不夠。”
趙傳薪一把將他薅下了馬,啪啪倆嘴巴子上去:“焯尼瑪的,現在賣不賣?”
“賣,賣,你騎走吧。”
趙傳薪將10比索丟在地上,卻收起了1雷亞爾。
墨西哥人:“……”
人在海外,趙傳薪行事無所顧忌,殺人放火啥的也只是等閑。
他對別人好,別人可未必對華人善良。
這馬雖矮小,可頗有力氣,馱著趙傳薪晃晃悠悠進城。
托雷翁城像是個土城,滿眼荒涼。
但城中有一條有軌電車,就是康有為的保皇會所投資。
不遠處,趙傳薪又看見了個華墨商業銀行,也是康有為的保救大清皇帝公司所成立。
在那附近,趙傳薪按司徒美堂電報中提供的地址,摸上門去。
這是一家洗衣房,趙傳薪進屋后問:“我來找陳邦澍。”
國人旅居海外,有幾個必經營的項目,一是參與修建鐵路,二是礦山勞作,三是農業勞作,四是蔬菜水果和百貨零售,五是洗衣房。
只要有國人的地方,洗衣房肯定是中國人開的。
洗衣的婆子聽了,用趙傳薪聽不大懂的方言喊了一嗓子。
然后低頭繼續洗衣服。
片刻,有個留著陰陽頭長辮子,戴著瓜皮帽,穿著大褂的男人走了出來。
此人四五十歲,趙傳薪不好判斷,因為這時代許多人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