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到一定程度后,年齡仿佛能夠凍結。
這人推了推眼鏡:“我就是陳邦澍,敢問閣下何人?”
他有些畏縮的看了趙傳薪一眼,見趙傳薪人高馬大,臉上看不出喜怒,還道是來找茬的。
趙傳薪兩手朝后面一抄,左手多出了一袋香蕉,一袋螃蟹,一袋雞蛋,一條半米長的墨西哥灣鯡魚;右手多了一壇子燒鍋,一瓶龍舌蘭酒,一袋子關外產的大米,一袋子咸鴨蛋。
陳邦澍懵了:“這是……”
就連洗衣的婆子也抬頭,干巴巴的臉柔和了許多,在圍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漬,起身就要去接。
陳邦澍卻一攔,仍舊疑惑望著趙傳薪等他解釋。
趙傳薪暗自點頭:不隨便占便宜。
他笑著說:“司徒讓我來找你。”
他刻意沒報全名,擔心給陳邦澍帶來麻煩。
陳邦澍眼睛一亮,伸手:“快請進。”
趙傳薪跟他去了后院,順手將禮物全都遞給洗衣婆子。
對方伸手接過,身形一矮。
別看趙傳薪提著輕松,可換她來就差點意思。
兩手的東西加起來近二百斤。
可這婦人卻眉開眼笑。
那雞蛋一看,就不是墨西哥的雞能下出來的,這米在海外可相當搶手,托雷翁城地處內陸,海域蝦蟹也都是難得的好東西哩。
陳邦澍到了后院,埋怨說:“司徒老哥的朋友,還帶這么貴重的禮物。”
“都是土特產。”趙傳薪開門見山:“你知道我來意,告訴我康有為在哪。”
陳邦澍錯愕:“看你風塵仆仆,喝口茶解解渴咱們再走不遲。”
風塵都是騎馬沾上的,三代游龍的密封空間,跑月球上都不帶臟了衣服。
“那不必,隨你來后院,只是擔心會給你帶來麻煩。”
陳邦澍見此人敞亮,又是禮物,又是為他著想,心里有些感動,暗道——不愧是司徒老哥的朋友,老道,周道。
“那好,咱們從后門走。”
兩人出門,在小巷里穿行,片刻出了小巷來到大路。
在一家百貨商店附近,圍了一群人。
里面好不熱鬧,時不時有人聒噪鼓掌符合。
趙傳薪走近后聽站在桌子上的人白話:“華人卑鄙無恥,不但搶走了咱們的飯碗,奪了咱們的工作,在咱們托雷翁城發了大財,卻囤積金銀,將財產寄回國內……”
趙傳薪聽了暗樂。
這的確是國人的做派,他說的也沒錯。
接下來,此人又唾沫橫飛的說:“華人巧言令色,在男女感情方面很危險,很容易誆騙我們的婦女,這不是公平的競爭。婦女只看到了他們老實不會打女人,只看到了他們積累財富,卻不知道他們的險惡用心。這些華人壟斷了百貨和蔬菜產業,這是要斷了我們的活路啊。我認為,應該趕走華人……”
他的話,在圍觀人群中,附和者只有十之二三。
但趙傳薪知道底層百姓愚昧無知,輕易就會被煽動蠱惑,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他對陳邦澍說:“你認得此人么?”
“認得,他叫赫蘇斯·弗朗里斯。他喜歡的女人,最后喜歡上了咱們華人小伙子,因愛生恨,時不時地就要蠱惑人心。”
趙傳薪駐足:“你沒察覺到危險?”
“不理會他就是。”
這是華人在海外,面對不公和操蛋事的正常態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算被殺,多半也要沉默以對,偃旗息鼓。
當然,反抗的下場或許更嚴重。
但是,不反抗就等于被打上好欺負的標簽。
總之,沒人愿意當出頭鳥。
趙傳薪指了指前面街角:“你去那邊等我片刻。”
陳邦澍知道司徒美堂的身份,知道司徒美堂的朋友,也一定不是穩當主,立刻緊張問:“你,你,你不要做傻事……”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