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翚不來,是因為公務太忙,當天晚上許翚就親自設宴招待了自己,好話,說了一大籮筐。
許翚還是那個許翚,不喝酒,是一名圣人,一喝酒,就墮入凡塵。
許翚痛罵了某位不能提及名字的大人以及他的兒子李玩。
許翚揶揄了他結教的同事們,說他們修仙修到最后,沒了人味就算了,怎么還能沒了腦子的?
許翚又提及了小十三李月玄,說他已經知道了她的下落,終有一天他要帶人殺到太乙去,翻遍每一塊石頭,抽干每一條河流,檢查每一片葉子,找到她,并且帶他回家來。
也就是這時,李花倦才知道,她在盛都的那個“家”,如今已經被賞賜給了李玩。
李花倦那敏感的心再次泛濫,不久前與李玩簡短的交往,發生在極北之地的一幕幕,令她莫名對李玩產生了莫大的戒備。
也正是如此,她第二日,先去找了李江流。
結果大失所望。
李江流不能說改變,只能說他本性就是如此,只是她曾經認識的那個他,五哥李江流,還未完全將一切顯露。
李花倦本來想在他的府上落腳,李江流卻不咸不淡地客氣了幾句,沒有要留她下來的意思。
李花倦憶起父王在夏朵城經常罵李江流的父親,也就是他的親哥哥李倓長了一個算盤腦袋,你靠近他,便能聽見他腦袋里在噼里啪啦地算計。
那時候她不能理解,現在的李江流,就給她同樣的感覺。
李江流的眼中,除了算計,已經沒有其他。
李花倦禁不住又想,或許是她還是太敏感了,但是她感覺很不對。
不對就是不對。
所以她起身告辭,一個人無處可去,打算今晚繼續睡在客棧。
她找了家還算不錯的客棧,一進門,忽然看見了另一張熟悉的面孔。
卻是李玩上次評判帶在身邊那位傻丫頭,木彩水。
傻丫頭不會騙人,也不會算計人,她也一眼認出了李花倦。
兩人聊了幾句,木彩水就說她現在住在李玩的家中,而現在就是出來打工賺房租。
質樸女孩的話讓她想到了李玩,她也很想回“家”去再看一眼。
沒有想到李玩一口答應,還把她當年的房間命人打掃了一番,說她住多久都可以。
李花倦在李玩的身上,看不到一點算計和心機。
所以,他才會喜歡木彩水吧?
李花倦當然敏銳地察覺到了李玩的心思。
所以她就暫時住進了李玩的家中。
她想著想著,就聽見有個粗獷的聲音唱著不成調的歌曲,穿墻過院,來到了自己近前。
李玩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