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樣,才能團結所有的人族。
但這還不夠,李仮的心中,從少年時期開始,就有一個比祖宗們還要遠大的愿景——
那便是創造一個沒有仙人的世界。
那么問題來了,為了創造這樣的世界,卻要犧牲掉幾個世代全體人族的安定,甚至是生命。
這樣一筆賬,究竟劃算不劃算?
李仮又想起了那個女人,想起了那個世間唯一一個會稱呼自己“仮兒”的女人。
女人義無反顧地走上那個祭壇,她全程看著自己,不僅沒有哭,卻一直在笑。
火焰開始啃食女人的一切,李仮看到她雖然拳頭緊攥,卻還在笑。
后來,火焰令她無法在握拳,她還在笑。
她倒了下去,她還在笑。
她在笑什么?
她想告訴自己什么?
三十年后,他雖然在眼前重現了這樣的情景數以萬遍,卻還是沒有弄清楚。
但為了這個笑容,李仮覺得一切的破壞、犧牲、殺戮都是值得的。
世間欠這個女人,他的母親,一個公道。
仙人,欠他的母親,一個公道。
李仮定定地看著赤烏,看的這活了億萬年的大妖也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好。”李仮只說了這么一個字。
許翚卻終于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場隱忍了三十年而今終于開始的復仇。
……
稍晚一些時候。
皇室后花園的寢宮永香居之中。
許翚與赤烏走了之后,李仮久久未能平靜。
他的愿景或是復仇,雖然深埋內心這么多年,可真要實施,卻仍只是一起念頭,一種決心,一個決定。
還是有太多的事情要謀劃。
他正在想著物色幾名人選明日召開御前會議,接著又想到了李玩。
想到了李玩,李玩就真的來了。
黃束前來稟報,說李玩要來請安。
李玩還是那個李玩,不等他宣召,黃束話都沒說完,他就闖了進來。
“父皇,聽說你今天見了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李玩也不行禮,張口就問。
他這句一出,黃束嚇得立即跪倒在地。
“聽說”,聽誰說的呢?這皇子殿下,難道不知道這一句話會有多少人人頭落地嗎?
好在帝皇并未責怪,只是讓黃束先行退下。
“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李仮對李玩說道,“還是說說你這位稀客,今晚為什么來吧。”
李玩的眼睛亮了,“那位天妖……是不是很厲害?”
“玩兒!”李仮的眼神變得嚴厲起來。
李玩撇撇嘴,“我的確有事,我收到了一份邀請,還請父皇恩準我出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