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出城嗎?”
以李仮對李玩的了解,“出城”這個請求,一定是半真半假。
他的目的是“出”,出去,但不一定僅僅只是“城”,出城去,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果然,李仮支支吾吾,忽然一拍手,“算了,我就告訴你事情,我在震南的朋友回寰,邀請我去震南游玩。”
“朋友?回寰?”李仮的目光一沉,“等等,震南?游玩?”
這哪是要出城啊,這是要出國呀!
這是要出界呀!
“唔,陛下你一連四個問題,容我理一理頭緒,再一一回答你。”李玩狡黠地一笑,“回寰就是我在北方平叛時遇到的環教道士,契貝國的王子仙子,今年跟我同歲,對了,他也是那個陸然的兄弟,不久前他給我寫了一封信,邀請我去契貝國一年一度的‘萬相節’。”
“在這種敏感時候?”帝皇心中無限疑慮,尤其是又聽到了那熟悉的“陸然”二字。
李玩揉了揉鼻子,一臉自信地回答道,“我當然知道,他邀請我,并不僅僅是因為什么‘萬相節’,我也知道他并沒有把我當做真正的‘朋友’,我還知道以回寰的性格,絕不會無緣無故發出邀請,定是有求于我。況且我還知道他今時今日的身份已經不同,發出這樣的邀請屬實有些冒險,所以一定是因為有大事發生,而這件大事,肯定跟半年前烏、環二教的紛爭脫不了干系,這場紛爭并未真正結束,否則那赤烏……”
李玩將“那赤烏”后面的半句話隱去,頓了一頓,昂起頭,直視帝皇,說道,“因此我想無論如何要去一趟,畢竟回寰本人當時也在斷頭渡口,他有求于我,我必不可能無償幫助,所以我想我可能會得到一些關鍵信息。”
帝皇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你的話有一些道理,但我覺得眼下貴為夏亞太子的你去震南,哪怕是偷偷潛入,依舊不是什么好主意。還有有一點我不明白,你這些所謂的訊息或是情報,究竟從何而來的呢?”
“這……”李玩見李仮這態度,有些心虛,也有些不甘地說道,“我自然有我專門負責情報的下人。”
“王蚩的前同事?還是孫柔柔從她爺爺那里偷聽來的?”帝皇發出了一陣“老父親般無情的嘲弄”。
“都……都不是!”李玩悶哼了一聲,但還是露了怯,“是顧……顧存花顧姨娘。”
只聽到一個“顧”字,帝皇的眼睛便就亮了起來,接著更是話鋒一轉,“其實,雖說不是什么好主意,但終歸是個主意,換一個人前去,朕還沒有那么放心。”
“是吧?”李玩原本有些納悶,忽然間明白了什么,斜眼一笑,“顧姨娘的意思,也是讓我去一趟。”
“哦?”帝皇的興致似乎一下被提到了高處,原本他有些昏昏欲睡,此時一下從皇座上坐起,捻捻了胡須,笑道,“趁它病,要它命,此時此刻,讓你去那邊鬧出點動靜,搞出點事端來,確實是一樁妙計。”
李玩皺了皺眉,“陛下,你方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帝皇用一陣大笑掩蓋著自己的尷尬,但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位顧……顧姨娘還說了什么別的話嗎?”
……
李玩走后,帝皇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于是又召來了李江流。
宗室之中,新生一代,就屬他最能干,野心最強,勢力最大。
現階段,只有他能制衡李玩,或者說,在這皇城之中,只有李江流,能持續地給李玩壓力。
沒有壓力,李玩便會只剩下強。
一個傻白強,無論如何,做不了這天下的主人。
所以李玩需要一個對手,一個夠強、夠聰明,夠狠毒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