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南五所這里,四阿哥跟十三阿哥策馬回來,剛在五所門口下馬,就見西花園里出來人,挑著燈籠小跑著往暢春園里去了。
兄弟兩個對視一眼,就有些懸心。
這個點兒打發人往暢春園去,除了傳太醫,也想不到其他。
難道還有其他小阿哥食了加料的酒釀
四阿哥忙吩咐護衛,道“跟上去,問問到底怎么回事誰要太醫,因什么緣故問清楚了,幫著送送。”
那護衛聽了,立時翻身上馬,帶了一個伙伴,追了過去。
風聲嗚咽中,馬蹄聲很是清脆,須臾功夫,就追上了那個太監。
護衛直接道“你是哪位阿哥身邊的太監,是要入園子么什么事情這樣急”
那太監跑得氣喘吁吁的,見護衛騎馬,忙停下道“小的是太子妃身邊當差的,勞煩這位爺幫忙去園子里傳下太醫,我們大阿哥摔破了頭,昏厥了,太子妃打發小的去請太醫。”
那侍衛沒有耽擱,伸手拉了那太監上馬,道“耽擱不得,爺送你過去。”
他策馬帶了那太監遠去了,另一人卻沒動,調轉馬頭回去跟四阿哥稟告了。
四阿哥聽了,越發不放心了。
居然是阿克墩,阿克墩是酒勁又上來了
不管是什么緣故摔倒,都是十四阿哥的因果。
他看了眼西花園,倒是不好直接過去,就大踏步的進了屋子。
九阿哥與三阿哥正在吃茶,大晚上的,往討源書屋走一趟,這來回也吃了冷風。
聽到動靜,見四阿哥回來,九阿哥起了。
他跟三阿哥還以為十四阿哥逮回來了,都望向大阿哥。
大阿哥對兄弟好是好,可弘昱是獨苗,還是發妻接連生了四個格格掙命生下來的兒子。
他先頭再三囑咐四阿哥少打人,輕點教訓,就是想要自己親手教訓一回。
大阿哥揉著拳頭,關節“卡卡”做響。
今晚誰攔著都不行,他要好好跟弟弟展示一下另一種方式的友愛。
可惜的是,四阿哥身后只有十三阿哥,沒有十四阿哥。
三阿哥挑眉道“還真讓我說著了,十四阿哥沒有回京,就近躲了應該就在園子這一片”
四阿哥苦笑,看著大家道“阿克墩摔破頭,昏厥了,討源書屋打發人去園子傳太醫了”
眼見著弘昱無大礙了,阿克墩又出事,十四阿哥這窟窿越來越大。
四阿哥眼下也是身心俱疲。
三阿哥忙道“不對啊,方才送他回去的時候走路穩穩當當的,壓根就不用人抱,看著都醒酒了,怎么還摔了”
九阿哥則是想起了太子的書房。
不單有三個香爐,還有好幾根鞭子。
他當時心里還腹誹來著。
早聽說自打索額圖沒了后,太子愛發脾氣,常鞭打毓慶宮下人,這兩年“報病”抬到景山后殿的不是一個兩個,還有消除宮冊的。
“不會是太子爺教訓兒子,手重了吧”九阿哥道。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
大阿哥立時道“頭所有太醫,我剛才留著給弘昱值夜的,先叫去園子吧,別耽擱了”
說著,他就望向幾個兄弟,道“我不好過去,你們看看誰領了太醫過去”
四阿哥忙道“謝謝大哥,我去”
說著,他轉身就走。
他是十四阿哥胞兄,此事也是責無旁貸。
屋子里大家面面相覷。
十三阿哥道“外頭起風了,比白天更冷了,是不是叫人找找十四弟”
大阿哥做主,道“將旁邊值房的護軍都叫起來,挨個地方找吧”
九阿哥道“北六所那邊的護軍也叫上”
說到這里,他想到了一處,道“要不要打發人去九格格那里看看,是不是十四阿哥躲那里去了”
那是十四阿哥的同胞姐姐,要是十四阿哥自己慫了,求著姐姐出面跟哥哥們求情,倒是不無可能。
十三阿哥道“我過去吧,省得下頭人說不清,若是沒有,正好吩咐那邊的護軍找人。”
若是只安排太監過去,傳話也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