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皙“”
他覺得自己今晚肯定被燒酒熏著了,才會接二連三的辦蠢事。
太子看著弘皙,忍了怒道“阿克墩到底說沒說那些話”
弘皙握著拳頭,咽了口氣,還是點了點頭。
太子望向太子妃。
太子妃卻依舊看著弘皙,道“阿哥跟我學學,到底什么大逆不道的話,就給你大哥按個不孝的名聲,還要被你阿瑪打死了事”
弘皙臉上漲紅,看著太子妃說不出話來。
阿克墩渾身抽痛,卻是聽明白了幾人的對話,曉得了自己這一番鞭子的緣故。
他看著弘皙,心灰道“你就是容不下我,將我害死了,你就是皇長孫了”
剛才回討源書屋之前,叔伯們翻來覆去調查席面上的事,阿克墩也算明白過來,弘皙看出了十四阿哥預備的酒釀不對勁,卻忙著跟弘昱換碗,壓根沒想著提醒自己這個哥哥一聲。
弘皙怨恨因自己連累了額娘,早已不將自己當哥哥。
阿瑪眼中,更是恨不得他早死了干凈。
阿克墩生出一股悲憤來。
弘皙哪里敢背負這個名聲,忙道“我沒有我沒有,我就是如實跟阿瑪說了,大哥您說阿瑪不好、額娘不好、我不好的話,我心里也難受,你說娘娘跟十五叔是好人就是了,為什么還要當著大家伙兒的面說我們是壞人,我不想被當壞人”
說到最后,他已經嗚咽出聲。
太子妃怔然,實沒有想到阿克墩會這樣說。
太子則是冷笑,看著太子妃,道“太子妃真是好人緣,這宮里上下竟沒有說你不好的人”
太子妃看著太子,思量著怎么為阿克墩辯白。
阿克墩的話,確實說的無禮,挨一頓鞭子不冤枉,可是罪不至死。
阿克墩越發悲憤。
那些話是他醉酒以后滴咕的,隨著酒醒,早忘到腦后。
如今他滿心冤屈,不但兄弟讒言,還有父親的無情跟厭棄。
他直直地盯著弘皙,恨恨道“你要我死,我就成全了你吧”
說罷,他翻身而起,就直直地撞向旁邊的立柱。
“砰”的一聲,小身子變成了面條似的,軟倒在地。
腦袋上血流不止,臉色已經泛白。
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了。
“啪嗒”一聲,太子身子一趔趄,手中提著的鞭子掉落在地上。
太子妃醒過神來,心里也是酸酸澀澀。
她忙上前,蹲下來看著阿克墩,用帕子將他額頭的傷口捂住,道“好孩子,額涅相信你,額涅相信你,你要堅強些”
說著,她回頭吩咐跟著過來的嬤嬤道“叫人園子里請太醫,快點去”
那嬤嬤不敢耽擱,轉身就跑。
自戕,這在宮里是大罪。
眼下卻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太子的腦子終于清醒了。
正如太子妃所說,今日打死阿克墩也好,逼死阿克墩也好,自己都要落個不慈的惡名。
自己是皇父次子,皇父膝下序齒十八子。
自己待親生子不慈,皇父怎么會相信自己能對下頭的弟弟們友愛
廢太子劉榮
他出了一身冷汗,后退了兩步,在椅子上坐了,望向弘皙。
阿克墩的悲憤不似作偽,那是弘皙編瞎話
弘皙手足無力,小身子顫抖著,真是恨不得昏厥的是自己。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阿克墩死了
可是自己沒有編瞎話
討源書屋跟荷池四所隔著百十來丈,所以這邊的喧囂也傳不到荷池四所去。
回到荷池四所的小阿哥們陸續安置,也都開始漸次熄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