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不間親。
他一個當叔叔的過來告侄兒的狀,聽著也叫人笑話。
就算他們都看出弘皙有些歪了,用心不良,可是在太子眼中,那也是親兒子。
九阿哥就熄了告狀的念頭。
沒有實證。
關鍵就是里頭還有弘昱,真要事情鬧大了,太子不落好,大哥跟四哥說不得也會被皇父遷怒。
太子聽著,臉已經漆黑一片。
三阿哥倒是有些意外,看了九阿哥一眼。
沒想到,九阿哥還真是一年比一年長進,不單在小阿哥面前像個好哥哥了,在皇孫面前也有個叔叔的樣子了。
太子憋著火,卻無處可發。
但凡十四阿哥再大兩歲,他都要告到御前,請皇上教訓十四阿哥一頓。
可是十四阿哥今年不成丁,十四歲,只比阿克墩大不了幾歲。
太子覺得好心喂狗了。
就算討源書屋疏忽了生辰禮,自己用過的弓不是比生辰禮貴重
一年到頭,都有小皇子過生日,太子也曉得大致的生辰禮,壽桃、壽面、衣服、文房這幾樣罷了。
但凡自己沒有叫阿克墩帶了弓過去,十四阿哥還這樣尥蹶子,太子都不會這樣惱。
自己的示好,竟然比不得一次疏漏
可見在十四阿哥眼中,對自己這太子也沒有什么敬畏之心,才敢去報復阿克墩跟弘皙。
父子兩人倒是想到一處去了。
太子看了眼三阿哥,討厭鬼;又看了眼九阿哥,依舊是討厭鬼。
他冷哼道“那你們過來,是什么意思代十四阿哥張目來了要不要孤去給十四阿哥請罪,太子妃病了,我疏于內務,竟是忘了尊貴的十四阿哥的生辰禮”
三阿哥忙道“太子爺誤會了,我跟九阿哥就是碰上,過來傳個話,本就是十四阿哥不對,等抓了人回來,四阿哥會帶著過來請罪的”
九阿哥閉上嘴。
雖早就預料到太子會遷怒,可到了跟前,他還是不愛聽。
誰也不是賤皮子,樂意討罵。
今天這事兒,十四阿哥有錯,太子跟弘皙也不是全無辜,反倒是他們這些路過的,本沒有什么干系。
太子瞥了三阿哥一眼,道“才知道三弟竟是熱心人,是了,你跟四阿哥序齒挨著,肯定也兄弟情深,今晚這件事,你當是偏著四阿哥與十四阿哥的”
三阿哥還是頭一次聽太子這么愛說廢話。
他訕笑道“瞧您說的,都是一色的兄弟,還分了遠近不成都是一樣的,太子爺跟大哥是哥哥,弟弟敬著;下頭的都是弟弟,我也友愛著,要是不這樣,汗阿瑪也不容”
太子疑心生暗鬼,就覺得三阿哥藏奸,說的都是虛話。
他又望向九阿哥,就見九阿哥百無聊賴,正打量著屋子里器物陳設。
“九阿哥瞧什么呢”太子的聲音有些涼。
他可是記得清楚,佟國維從盛京到了柳邊墻里,起因是隆科多新宅子擺酒。
結果鬧出“大不敬”來。
眼下宗室也好,勛貴也好,開始愛打官司了。
這個不良風氣的罪魁禍首,就是九阿哥。
九阿哥道“太子爺,您這屋子里香爐是不是太多了”
他說著,指了指書桌上、百寶閣上還有窗臺上,道“這都三個香爐了,都點著,這冬天的門窗緊閉的,這煙熏火燎的,別勾出病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