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撂下信,有些煩躁。
他缺少一個臂膀,像索額圖那樣,可以幫他聯絡朝中大臣跟八旗勛貴的。
沒有這樣一個人,他這個太子就成了宮中太子,分量越來越輕。
八阿哥份量又太輕了些。
安郡王府倒是不錯,這些年被打壓的厲害,正缺少一個機會。
還有信郡王府,這些年沉沉浮浮的,日子過的不大順當,偏偏汗阿瑪去年為了護著九阿哥,還打了信郡王的臉。
或是貝子蘇努
這一支枝繁葉茂,缺少分家銀子,正是憋著勁兒往上爬
或是阿靈阿
阿靈阿之前怕自己以后會干預鈕祜祿家的爵位傳承,所以抱著汗阿瑪大腿,可是明顯這兩年汗阿瑪在領侍衛內大臣中更重視福善跟幾個宗室公,阿靈阿不僅沒升領侍衛內大臣,連內大臣都丟了,被放下去做都統。
太子將人選想了一圈,卻是越發沮喪。
不好拉攏,真要拉攏到了,說不得就是下一個發配柳邊墻里的人。
外頭有了動靜。
“主子,三爺跟九爺送三位阿哥爺回來”
值守太監進來稟告道。
太子爺看了眼座鐘,戌初了。
十四阿哥沒有請年長的皇子過去,可大家還是不約而同地去了
太子越發煩躁了,點點頭道“叫他們進來吧,弘皙他們不必過來了,回去安置。”
那太監出去了。
三阿哥與九阿哥站在那里。
阿克墩正揉著太陽穴,他醒了酒,可還是覺得腦子里一顫一顫的,有些疼。
弘皙則是看著書屋正殿的光亮,想著說辭。
他看出三阿哥與九阿哥過來的用意,覺得應該搶先一步,可是也曉得未必有機會。
弘晉已經被保母放下來,小手握著,有些后悔。
自己出門之前,還跟姐姐說,給她帶好吃的餑餑回來,結果忘記了。
十四叔家的席面真好,有糯米糕,還有紅豆餅。
等到太監出來傳話,三阿哥與九阿哥就跟著進了正殿。
弘皙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
他懊悔不已,今晚做多了。
為什么要換碗、
要是跟阿克墩一樣的醉了,那錯處就都是十四阿哥一人的
“太子”
三阿哥與九阿哥進去,眼見著太子安坐,兩人就躬身請安。
太子爺抬手,道“起吧,怎么還勞煩你們跑腿大家都去十四弟那邊了”
三阿哥聽了,頓了頓,這算都去么
好像去了一半
九阿哥在旁,曉得三阿哥不如自己曉得的全面,就道“湊巧了,去了有一半”
接著,他就說了五所的變故,倒是沒有添油加醋,只平鋪直述地講了一遍。
“本該四哥來的,他去追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去了,我就跟三哥過來了,跟您說一聲,阿克墩那里,雖是喝了蜂蜜水,也解酒了,也要防著明天上頭,不舒坦的話,還是請兩天假好;弘皙應該是嚇到了,他就是想要對弟弟親近一些,結果這陰錯陽差的,誰也想不到會有后頭的亂子;弘晉歲數小,當時亂糟糟的,也要防著嚇到,晚上叫值夜的保母留心些”
這番說辭,是九阿哥在路上琢磨了一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