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真真是好心。
舒舒有宿疾,冬天容易咳嗽。
五所的正房,一個香爐都沒有,只擺著兩個一尺來寬的水果缸,借著蘋果、橙子的味道熏屋子。
這要是日常熏香,用一個香爐還罷了,檀香、沉香的熏著,也能驅蟲。
可是一個屋子三個香爐,這人都能熏透了,這不咳嗽才怪
說來也巧,太子聽了九阿哥的話,還真就咳嗽了兩下。
九阿哥就道“您瞧,這不就咳了么不單嗓子不舒坦,這眼睛也受不住啊”
他才進來半刻鐘,眼睛都熏的有些癢癢了。
三阿哥在旁,則是抽了抽鼻子,仔細嗅了嗅味道。
濃濃的沉香味道,好像還夾著其他,是石楠花的味道。
他跟太子年歲相彷,后院妻妾也不少,正經有胡鬧的時候,嘴角就帶了笑。
嘖嘖
竟是如此。
太子妃病著,倒是沒耽擱太子胡鬧。
這個殘余的味道,這是天黑之前,還是剛天黑的時候
那是不是白日宣淫
太子聽到香爐,本不自在,見三阿哥一副了悟的神情,越發惱了。
他瞪著九阿哥道“這是哪里的規矩大正月的,上門說這樣的話病不病的能掛在嘴邊么也不怕忌諱”
九阿哥“”
心里很想問候一句太子了。
就多余做這好人
他眼皮耷拉著,道“太子爺教訓的是,是我瞎操心了。”
太子看著九阿哥撂了臉子,眉頭擰得更緊。
下頭的一波小阿哥真是長大了。
沒有什么能耐,卻是一個比一個脾氣大。
十四阿哥敢挑自己的理,九阿哥也敢當面撂臉子。
這如他剛說的,這他媽的都沒有學過規矩吧
眼見著氣氛不對,三阿哥忙道“太子爺您忙著,我們先回去,也要防著四阿哥沒追上人,到時候就要四下里找找,這大過年的,真要丟了一個皇子阿哥,這也沒法子跟汗阿瑪交代不是”
太子黑著臉道“簍子是十四阿哥捅的,沒打沒罵的,他還戲挺多”
三阿哥道“那不是汗阿瑪幼子么,素來慣著的,要不然也不會養成現下這個人嫌狗憎的臭脾氣”
太子也不想留人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那孤不留你們了,下去吧”
三阿哥本笑著,見了這態度,神色有些僵,卻沒有說什么,拉著九阿哥出去。
出了討源書屋,九阿哥吐了口氣。
不是一路人。
往后繼續敬而遠之。
三阿哥臉色也不好,真是將兄弟們都當奴才,這是什么做派,裝都不裝一裝。
這是因汗阿瑪不在園子,篤定沒人去告狀吧
想到這里,他就看九阿哥道“這哪里是對兄弟呢估摸著對門下奴才,都比這客氣幾分”
九阿哥冷哼道“不是向來如此么打小就別了君臣,還要那虛客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