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何煒不是一個穿越者而是土著,對衛戍司令唐長官的看法或許會和肖將軍一樣,金陵衛戍司令長官這么一個統御十幾萬大軍的高級軍官,怎么可能不對十幾萬部隊的撤退做出妥善的安排
可惜,身為穿越者,他還真的知道原本的金陵保衛戰撤退的混亂與草率到達了什么地步,那位唐司令長官是豪門富二代出身,身為湘軍宿將,其打仗作風先天性的包有瘋狂的狼性和果敢,可與此同時,卻少有面對挫折和混亂狀況的心態。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原本的金陵保衛戰中,這位唐司令長官匆忙之下頒布的撤退命令簡直是草草了事,撤退的第一梯隊居然是他所在的衛戍軍司令長官部,第二梯隊是衛戍軍所轄的炮兵,戰車部隊和憲兵等特種官科部隊,第三梯隊則是守備下關的第三十六師,至于那些在城內作戰的部隊,則一概不管,任其自生自滅。
后世網絡上對這位唐將軍賦予的一葦渡江的綽號,絕非是空穴來風。
何煒怕的就是這點,現在下關附近的防御工事已經準備停當,這菜是準備好了,可他娘的萬一那位唐長官來了次故態復萌,導致在前沿血戰的部隊發生極度的撤退混亂,部隊在撤退中失去秩序甚至是自行瓦解,那這桌菜可就白準備了。
于是,何煒繼續開口委婉的說道“長官,其實當下我衛戍大軍之生死存亡,撤退之成敗與否,盡皆系于唐長官一身,可考慮到中原大戰和桂唐戰爭時唐長官的作戰風格,我們恐怕要提前做一些準備啊。”
“否則,我軍后路危矣。”
何煒的意思其實很明確,那就是金陵衛戍司令唐將軍這個人根本靠不住,當然這話他根本不可能說明白。
一來妄議長官也是一道罪名,二來這指揮所中人多眼雜,貌似還有一些帶著衛戍袖標的衛戍司令部的軍官,有這幫人在,何煒可不敢輕易的胡亂在背后嚼唐長官的舌頭,那定然會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肖將軍尚在遲疑之中,一旁的宋希濂看向何煒的目光卻突然一變,隨即,突然大笑起來,接著宋希濂又看向肖將軍。
“肖將軍,這小子所言倒是很有幾分道理,先說部隊,目前以我衛戍軍各部隊的素質和實力,的確很有可能在撤退中發生混亂乃至于潰散,野戰部隊的撤退是很有學問的,我衛戍軍各部隊大多是淞滬新敗之軍,部隊補充有大量新兵,組織力正處在最低點,以我這個軍來說,頂著一個七十八軍的番號,其實下面的部隊就一個三十六師和一個補充旅,師長還是我自己在兼任。”
“三十六師建制起碼還算齊整,那個補充旅名義上是兩個團,其實就只有一個團,全軍一萬多人,能拉上去的戰斗兵一共就七千多,這七千多戰斗兵里面又只有三千是我從淞滬帶下來的,剩下那四千多人全都是上個月在金陵剛剛搞來的新兵,起碼有一半是抓來的壯丁,戰斗力很成問題,據我所知,其它部隊也都是一個鳥樣,這樣子缺乏訓練的部隊,在敵前撤退動作中極其容易發生崩潰。”
“一旦組織不當,撤退會變成潰退,潰退甚至會變成一場軍事災難,如果我衛戍軍前沿的各個部隊發生大規模潰敗,沒準還沒撤退到下關附近的防御圈,便自行瓦解做鳥獸散了。”
說完,宋希濂又似笑非笑的看著何煒,大笑著說道“這小子倒是精明,在背后揶揄長官,哈哈,我也是三湘子弟,他倒是會舉例子,桂唐大戰的時候,唐長官和李德鄰李長官在湘省搶地盤大打出手,唐長官被擊敗之后直接丟下了十幾萬大軍自己跑到了日本,當真是不體面。”
“中原大戰的時候唐長官又反對校長,打了敗仗之后把九萬大軍拋下,帶著幾個隨從自己跑了,其實,以他手上的兵力,如果再搏一把,亦未會敗的那么難看,唐長官的作戰風格,的確是欠缺了些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