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煒撇撇嘴,他隱晦的表達全被宋希濂給揭穿了,關鍵是這人也真是傲氣狂氣,揭了唐長官的短處不說,還大聲的說了出來,不過宋希濂倒是也沒有必要諱言什么,何煒畢竟只是個少校,唐長官再怎么拉胯,也不是目前的他可以妄言的。
可對宋希濂來說就不一樣了,于他而言,唐長官只不過是一個多次反對常凱申,且屢戰屢敗的失勢地方大佬,即便是這次擔當金陵保衛戰的總指揮官,也不過是臨時拉出來頂缸罷了,對唐長官這樣的上司,宋希濂未必敢當面說什么,不過背后調侃調侃他還真的毫不在意。
歸根到底,何煒還是差了些行市,軍銜和職務都不夠,周圍又人多耳雜,故而只能委婉的向肖將軍表達自己對唐將軍的擔憂。
而在指揮所中的那幾名來自衛戍司令部的軍官,自然也聽到了宋希濂這一番話,臉上的表情全都成了豬肝色,很是精彩。
這下指揮所里面的人都明白了,何煒剛剛所說的唐長官在桂唐戰爭和中原大戰中的所謂作戰風格,就是在打敗仗之后丟下隊伍逃跑,所有人在明白個中含義之后,表情都變的無比精彩。
宋希濂這一通直言不諱的調侃過后,唯有何煒略顯尷尬。
而肖將軍此時也明白了何煒的意思,何煒跟宋希濂這一番唱念做打,明說暗講中隱含的意思就是在衛戍軍各部隊全面撤退時,很可能不僅不會安排指揮好所屬部隊有序撤退,甚至有可能直接丟下部隊跑路當逃兵。
肖將軍想到一旦真被何煒言中后可能帶來的后果,頓時神色微變,皺起眉頭擔憂的問道“如果真的是這樣子,那我金陵衛戍軍豈不是危如累卵,何煒,你有什么看法。”
何煒說道“如果能有序撤退那是最好不過,如果部隊一旦失序,那就必須得讓部隊有序,這個是憲兵弟兄們的長處,就得看憲兵弟兄的了。”
肖將軍思索片刻,又說道“看來必須要早做準備,恢復秩序的確是我們憲兵的強項,不過也要野戰部隊的配合,宋軍長,這方面還要多多仰仗你。”
宋希濂此時也一改原本的笑容,而是面色嚴肅的向肖將軍敬了一個軍禮“明白,我第七十八軍義不容辭。”
何煒將衛戍軍可能出現的大規模潰敗以及衛戍司令唐長官極大可能出現的跑路警告給肖將軍后,又立刻提出了自己希望輸送傷兵和一批物資過江的請求,傷兵自不必多說,那一批物資嘛,自然是那筆巨款。
肖將軍當即同意了何煒的請求,并表示天一黑就立刻用船送何煒手下的傷兵和物資過江,同時,肖將軍還調了一名來自胡宗南部第十七軍團的聯絡軍官且親自寫了一封手令書信,由這名第十七軍團的聯絡軍官帶著隨同何煒的人一起過江,并表示何煒的傷兵過江后,第十七軍團會負責接應救治,何煒隨即也從肖將軍口中了解了個中關節。
原來,胡宗南的第一軍從淞滬戰場上撤回來后,因為損失過大沒有被編入金陵衛戍軍的戰斗序列,而是被安置在了下關對岸的浦口一線,負責浦口的江防,而第一軍也同時擴編成了第十七軍團。
在這一個多月來,憲兵部隊將渡船輸送百姓過江這一善政德政,同時也是買賣搞得無比火熱,自然不可能不被別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