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六郡十三縣,數十座大城在極短時間內被宋閥接連攻克,天刀宋缺在時隔多年以后,再度指揮起沙場對壘。
聲威浩蕩,勢如破竹。
由宋缺親自督戰,厲兵秣馬十年時間的嶺南宋閥終是露出獠牙,對著敢于挑釁宋閥的江淮聯盟予以痛擊。
而杜伏威跟李子通的聯盟,因為東海諸郡的丟失,不可避免出現縫隙,兩人皆是互相猜忌懷疑起來。
針對江淮軍的商貿戰緊接著拉響,地劍宋智以及號稱宋閥錢袋子的宋欽遠兩個人負責主持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場。
陸澤在信件里,更是詳細描述著這種最新穎方式的商貿戰要如何打響,引得兩人皆撫掌叫好,贊嘆不已。
“陸姑爺的腦子是真好使,杜伏威那家伙怕是要后悔招惹到我們宋閥,這三管齊下,注定要讓江淮軍吃不消。”
宋欽遠看著案牘上那洋洋灑灑的戰術描繪藍圖,他感慨萬千,替杜伏威默哀同時,驚嘆于陸澤姑爺的手腕謀略。
宋家二爺宋智撫須笑道:“別看我們宋閥如今動靜挺大,那個小子,保準會在北邊弄出天大的動靜來。”
東海之戰雖結束,但宋閥角逐天下的腳步方才是剛剛開始,宋閥內部皆漸漸意識到姑爺陸澤的才華跟手段。
宋智展望著宋閥未來,連智謀藏于心中的地劍都不由變得呼吸急促,認為陸澤乃是上天賜予宋閥的另一把刀。
兄長宋缺是舊刀。
而陸澤便是新刀。
這兩把刀注定要幫助宋閥,在這個亂世里砍出條王朝霸業的康莊大道,宋智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一切都安排妥當,閥主那邊的戰斗結束,接下來就該我們登場,讓杜伏威清楚知曉招惹我宋閥的代價如何。”
宋智冷笑出聲,杜伏威自認為跟鐵勒人摻和到一塊去,便能夠坐擁長江之地勢,成為南地霸主,實屬妄想。
江都揚州。
朝會之上,隨駕官員們跟皇帝通報著關于東海的戰報,宋閥勢如破竹,天刀宋缺之威名,在東海三十城傳蕩。
“陛下。”
“鎮南公此舉,跟謀反無異,還請陛下頒布討賊檄文,責令南地諸將,抵御宋缺大軍。”
直閣大臣裴虔通跟皇帝請旨,在當下這個節骨眼,明擺著是想要給宋缺以及宋閥上上眼藥,故意惡心。
宇文化及站立在群臣隊列之前,男人眼眉低垂,令人摸不透心思,裴虔通所請,便是受到他的指使。
當初鬼啼峽一戰,宇文化及極其狼狽的敗給陸澤,這被他奉為大辱,如今自是要惡心惡心宋閥。
唐國公李淵晉陽起兵,朝廷沒有反應,但宋閥對東海之地動手,朝廷偏偏要給宋閥定義是謀反。
不過,煬帝對此舉卻是毫無興致,如今天下大亂,他已然心灰意冷,隨著洛口被李密攻克,西歸之路也斷絕。
楊廣無心回北方,也沒有心思放在宋閥的身上,只命群臣抓緊時間去修治丹陽宮,他準備遷居到南京。
但是最終,關于那封針對宋閥的討賊檄文還是發出,連帶著在飛馬牧場研修機關術的陸澤都知曉這份檄文。
宋玉致也不氣憤,反而還笑呵呵的將檄文內容念給陸澤聽:“這宇文化及腦子遠不如他的武功啊。”
少女明媚多姿的臉頰上掛著難掩笑意,比這冬日暖陽更加和煦,仿若是看見極好笑的笑話。
陸澤擺弄著手里的木雕機關,雖說他自信不需要通讀魯妙子的機關術,也能夠順遂打開楊公寶庫。
不過,這凝聚著魯大師一生心血的機關學書,絕對是當世之最,里頭有不少實用性強的精巧設計。
陸澤認可點頭;“確實,這討賊檄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助攻,給予這次的東海大戰以合法合理性。”
因為如今的隋室已失盡天下人心,這討賊檄文罵得越是難聽,反而就越能夠激發平民百姓們的逆反心理。
宇文化及此舉是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