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興平郡相毗鄰的乃是竟陵郡,在竟陵的西南部,長江兩道支流漳水和沮水,沿著那特殊三角地貌縱流而過。
天地江流堪稱鬼斧神工的饋贈,在此地界劃出了一望無際的肥沃原野,使得此地的氣候溫和、物產豐饒。
飛馬牧場,便坐落在這里。
在這個天下紛擾、群雄并起的隋末亂世,藏匿著這片牽動無數豪強領袖們內心的飛馬牧場。
牧場并非坐落在開闊平原之上,而是巧妙地嵌于山勢環繞的谷地當中,四面環山、牧草肥美。
山勢險要,圍成約莫二十方里的沃野,僅有東西兩條峽道可供進出,這跟天然關隘完美融合的峽道,易守難攻。
而相較于位于巴蜀成都的獨尊堡,這飛馬牧場則更像是藏匿在凡塵俗世當中的一片世外桃源。
飛馬牧場東北方位約莫六十里的官道之上,陸澤悠閑的在驅使著馬車,身后傳來單婉晶跟宋玉致交談的聲音。
東溟派小公主的語氣里,頗有些同情意味:“陸公子要到飛馬牧場去,那這片世外桃源注定再難保持著平靜。”
宋玉致跟單婉晶有點不對付,但在這件事情上面,兩女看法卻是久違的一致:“確實,我也是這么認為的!”
而素素則在車廂里強忍著笑意。
陸澤聽到后,唉聲嘆氣起來:“我只是對這座名揚天下的牧場心存向往,你們怎么就都不能理解我呢?”
素素終于還是忍俊不禁起來,臉上綻放出難掩的笑容,捂著嘴咳嗽,三女臉上皆是掛著笑意。
單婉晶呵呵一笑:“正如你當初闖入到東溟號上一樣,你敢說你這次前去飛馬牧場不是去談生意的?”
陸澤這邊尚未回答,宋玉致的神情便變得有些古怪:“陸澤他現在應該是沒有錢去跟人家飛馬牧場談生意的。”
面對未婚妻拆臺,陸澤沒好氣道:“我有錢,我的錢都在楊公寶庫里呢,到時候我就全給它挖出來。”
“實在不行,就拿和氏璧抵賬。”
陸澤口氣相當之大,儼然是將江湖人眼中足以改變天下局勢的兩樣寶物都視為是他的囊中之物。
這時候,哪怕是最站在陸澤這一邊的素素都略有些不自然咳嗽起來:“飛馬牧場這里,應該是錢貨兩訖的吧?”
說到這里,單婉晶幽幽著道:“我們東溟派也是必須要錢貨兩訖,奈何咱們陸公子信奉的就是空頭許諾。”
陸澤聽到后,哈哈大笑起來:“放心吧,跋鋒寒哪怕真做了回廢物,我都會將邊不負的人頭給你送上門。”
“陸公子我的許諾,可是非常值錢的,因為注定會是一諾必踐。”
單婉晶其實也是在故意揶揄陸澤,說得盡是些玩笑話,她的心里對于陸澤其實是有著股莫名的信任感。
她相信,邊不負...必死無疑。
陸澤一行人越發靠近竟陵西南部,便越能夠感受到這里土地之肥沃,明明是初冬時分,這里竟仍是可見翠綠。
山峰起伏,延綿無盡。
在中午歇息時,眾人談論起飛馬牧場,宋玉致倒是了解牧場過往:“牧場的第一任場主乃是晉末武將,尚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