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瓦崗內亂并未持續太長時間,但這次事件造成的影響極其深遠,李密如愿成為瓦崗軍領袖,可他并不開心。
翟讓臨死前的陽謀不可謂不狠辣,瓦崗軍的內部不可避免出現裂縫,這條人心裂縫,不知何時才能夠完全愈合。
而更令李密惱火的是,翟讓獨女翟嬌并未找到,這令蒲山公勃然大怒,下令要在滎陽城內挖地三尺。
同一時間,噩耗傳來,李密的得力軍師沈落雁遭遇刺殺,如今重傷垂死,命懸一線。
前幾日憑借著洛口一戰揚名天下、引得無數起義軍爭相投靠的瓦崗軍,如今內部卻是變得千瘡百孔。
李密不得不暫時停止擴展地盤的計劃,轉而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對瓦崗軍的安撫跟整頓當中。
另一邊。
陸澤跟李靖暫時分開,李靖要跟著翟嬌一行人前往西秦之地,他肩負著陸澤的期許,要在那里去開創基本盤。
李靖對陸澤拱手,而后上馬,頭也不回的縱馬離開,一切盡在不言中,李靖意識到陸澤將重擔壓在他的肩膀上。
跋鋒寒前往西域。
李靖則奔赴西秦之地。
陸澤身邊只剩下宋玉致跟單婉晶,素素并未跟隨翟嬌一道離開,翟嬌的語氣堅決:“你已經不是我府上的人。”
孤零零的馬車,緩緩行駛在北上的官道上,越往北走,寒意越濃,隆冬之意在席卷彌漫。
宋玉致從車廂里伸出腦袋來:“咱們這一路這么平穩?”
陸澤當即沒好氣道:“我驅趕馬車的技術一流,當然平穩。”
李靖跟跋鋒寒如今都不在,素素雖然能夠趕車,但宋玉致心疼她如今感染風寒,身心俱疲,便讓未婚夫趕車。
“我不是說你。”宋玉致白了陸澤一眼,“我是說咱們身后竟都沒有瓦崗的追兵,這不太符合沈落雁的風格。”
俏軍師的心思一向深沉,如今竟是沒有半點反應,著實有些不符合常理,宋玉致語氣里滿是好奇。
陸澤笑道:“估計是滎陽城里有什么事情令她脫不開身。”陸澤并未將影子刺客楊虛彥的事情告知給玉致。
未婚妻的性格看似張揚,但本性卻十分善良。
之前在嶺南的時候,不管是父親宋缺還是兄長宋師道,都不會跟她講述那些藏匿在暗中的腌臜事。
陸澤自然不會將楊虛彥跟道心種魔大法這種聽起來就可怖的東西告知她,插科打諢的便糊弄過去。
宋玉致撇著嘴。
在兩日之后,陸澤他們抵達興平郡東北部的云海城,此地地勢頗高,常年得見云海,便以此作為城名。
云海城自沒有滎陽那般富庶,如今正值戰時,北地這局勢混亂,導致城內的商貿發展大受影響。
來到北邊以后,宋玉致她才真正意識到嶺南的和平局面多么難得,心底更為不愿嶺南百姓被戰禍給影響到。
城內百姓跟商販們皆在談論著最近發生的天下大事,首屈一指的自然便是前幾日在滎陽的瓦崗內亂。
“瓦崗軍大龍頭翟讓慘死,那翟府更是被燒成一片焦土,聽聞連府內的雞蛋都要被搖散黃,蚯蚓都得豎著劈。”
“唉。”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