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單單這個名字本身,便帶北地武林的凌冽以及宇文閥積威的沉重,他堵在這里,便好似如絕路一般。
“宋兄。”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能夠將那三位躲避在船上的欽犯交出來,那么我可以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我再善意提醒一下,那位白衣女人曾兩次扮作宮娥,入宮行刺圣上,其罪當誅,你宋閥確定是要包庇欽犯?”
宇文化及的聲音并不大,因為雙方之間的距離遠沒有剛剛那么遠,甚至能清楚看清彼此臉上的細微神態。
宋魯并未出面,陸澤跟宋玉致從船艙內走出,宋玉致望著宇文化及,道:“再說一遍,我家船上沒有欽犯。”
“你要是覺得有的話,大可以上來搜查便是。”
宇文化及臉上笑容緩緩褪去,當宋玉致話語剛落之際,這位宇文閥明面上的第一高手,還真就是踏步而進。
以枯枝渡江。
這等武學造化已然是世間第一等。
宋玉致撇著嘴道:“這兇巴巴的模樣,我真的好怕哦,小陸,你還在等什么呢?趕緊給我上去!”
陸澤啞然一笑,但這時候也沒有再跟未婚妻插科打諢,還真就縱身一躍,從二樓甲板,跳躍到船前的首柱之上。
在船艙內觀察情況的寇徐二人,見陸澤竟然選擇孤身出場,兩個人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驚駭之色。
“陸澤他總不會是想著跟宇文化骨那家伙交手吧?我靠,開什么玩笑,那家伙的武功真不是花架子啊!”
哪怕是他們的娘親傅君婥,在正面對上宇文化及都有些吃不消,只能憑借著更勝一籌的輕功遁走。
雙龍本以為會是宋閥高手出面,或者是那位宋魯大爺出手,結果如今竟然是陸澤他單槍匹馬的去應對強敵?
宋閥難不成是想要讓這姑爺送命?
房間內,傅君婥面容凝重,她抬眼望著陸澤那道背影,此刻能夠感受到的便只有如山岳一般磅礴的氣勢。
這討人嫌的家伙,他的實力竟然真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
枯枝之上。
宇文化及緩緩抬起頭來,那張臉如同被凍土高原寒風雕琢過,線條冰硬如鐵石,眼神里閃爍著冰藍色寒芒。
“宋閥難道真無人可用,連你這種小家伙都能出來攔我,還是說你們宋閥真以為我宇文化及...不敢下殺手?”
話音剛落。
宇文化及右臂輕輕揮出,裹著玄色衣袖的手臂,蕩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慘白色寒流,如同冰蛇自掌心噴薄而出。
這條冰蛇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吱聲,瞬間凝結出無數細碎的冰晶,江面都被凍結,蔓延覆蓋。
陸澤拔刀出鞘。
剛剛聚攏起的寒意逆流,瞬間就蹦炸開來,入眼盡是炫目的寒霜碎屑,陸澤他居高臨下,在俯視著宇文化及。
他的衣衫被夜風吹動,獵獵作響。
陸澤的聲音傳入到宇文化及耳中,同時令雙龍跟傅君婥心神震動:“你若不全力出手,今日便葬身在這里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