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如此簡單的一番話,就令傅君婥的怒火中燒,那張明媚若觀音大士的臉頰上充斥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她恨不得當場將陸澤給砍成肉沫。
陸澤卻毫不理會這個女人的怒意跟殺意,只是轉頭看向寇徐二人:“你們倆既然相信我,就別受這女人蠱惑。”
“她如果真帶你們倆跑出去,跟宇文化及對上,指定是要以命換傷,以此讓你們倆能逃出生天。”
陸澤對寇仲跟徐子陵說的這番話才是真正將了傅君婥的軍,雙龍的面色順變,當即道:“我們絕對不走!”
陸澤帶著宋玉致離開,船艙里的傅君婥看著倆便宜兒子一人一手拽著她的袖口,生怕她還想破窗而走。
傅君婥又感動又難受,感動于這倆混小子的真情表露,難受的點則在于她要受到漢人的救命之恩。
而且還是那個讓她很討厭的家伙。
不久后,宋師道跟宋魯皆知曉傅君婥的身份,盡管他們知曉是傅君婥來自中土之外,可沒想到她竟是如此身份。
大宗師的弟子?
艙廳之內,宋魯正在跟少主還有姑爺談論即將面對上的宇文化及,宋魯冷笑道:“宇文閥在北地倒是風光。”
“在前方的鬼啼峽等著我們?那就看看他宇文化及的胃口究竟多大,能否將我這把銀拐吞進肚子里。”
宋閥的巨船沒有任何停歇跡象,按照之前的速度朝著前方繼續駛去,似乎半點不懼在鬼啼峽等候著的宇文化及。
宋師道得知傅君婥的真實身份,如今心里正在翻江倒海,心思當然沒有放在宇文化及的身上。
宋魯在大部分時候都是在跟陸澤談論,哪怕是宋魯都不得不承認,自家姑爺的身上有著某種領袖特質。
以至于在他們談論問題的時候,連小公主宋玉致都乖巧安靜的待在旁邊,沒有選擇去打擾。
“姑爺。”
“您想跟宇文化及過過招?”
宋魯當然知曉陸澤在宋閥的戰績,接連擊敗韓棠以及宋青陽等高手,更是繼承了閥主在年輕時的佩刀水仙。
但宇文化及畢竟是整個宇文閥除卻閥主宇文傷之外最強大的存在,甚至將極難練成的冰玄勁都修煉成功。
面對著這種對手,哪怕宋魯都難以去輕視,姑爺是想著要單獨出手,正面去應對宇文化及的冰玄勁。
陸澤微微頷首:“出來這么長的時間,一直都在磨刀,我需要一個不錯的對手來印證我的刀法。”
“宇文化及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
鬼啼峽。
削壁如刀,斧劈而成,將昏沉天幕切割成一道狹窄的縫隙,這里便是鬼啼峽所在。
穿峽而過的風,不停歇地在發出凄厲嘯聲,如同萬千怨鬼在嶙峋石骨間哭嚎尖叫,刮得人耳膜生疼,心頭發冷。
哪怕是最老辣的舵手,在來到鬼啼峽以后都要小心駕駛船舵,敬畏著這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狹窄山峽。
鬼啼峽易守難攻,而且還是西行的必經之路,宇文化及他跟宇文閥高手們早早來到這里,等候著宋閥船只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