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辰月的能力在混亂的寧州得到完美體現,單單只是一位大教宗就扶持起來具備野心的年輕人,讓他在寧州得到了近乎一半城邦首領的支持。
“所以,尋找其中一方勢力,進行拉攏跟扶持,才是最好的結果。”
“而你選擇的,應該并不是這三方勢力。”
雷千葉看得很清楚,他知曉這個時候最好的結果并不是舉兵強行攻伐寧州,因為這會讓整個羽族人都團結起來。
殺掉一批、拉攏一批、收服一批。
這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
陸澤點頭:
“我選擇的是我的那位朋友。”
“她,會是羽族新一代的皇。”
雷千葉目光深深看了陸澤一眼。
而后他提起來了關押在山城天牢里的那位老人,那是名跟隨晉北大軍秘密回到山城的囚徒,被無數鎖鏈緊鎖,身上沾染著的濃郁鮮血令人根本就看不清他蒼老的臉。
這天晚上。
陸澤跟雷千葉來到了天牢。
這里是秋葉山城的西北角,四下空空曠曠,沒有種植任何的樹木,也不許平民居住,找不到可以隱蔽的地方。
天牢內管理森嚴,需要拿出特別手諭才能進入天牢。
但是當雪國的主人進入其中的時候,并不需要任何手諭,天牢的四道大門陸續在雷千葉面前被打開。
“四道門代表著四種不同的犯罪等級,越往里走,所犯的罪就越重。”
“你讓古月衣押送來的那個囚徒,就待在最深處。”
牢中關押的大多都是瀾州各地的重犯,還有便是從北海擒獲的羽族人。
許久后,陸澤他們才來到最深處。
寬重的精鐵欄桿將狹小的角落圍堵起來,被關押著的是位須發皆白的老人,老人緩緩抬起頭,身上的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的聲音。
“蠻族大君。”
“為什么不在殤陽關就殺了我呢?”
老人聲音極其沙啞,好似鐵釬在沙石地面上摩擦發出的聲音一樣難聽。
陸澤面無表情回道:
“翼天瞻。”
“因為你還有作用,除卻天驅宗主的身份,你還是羽族的天武者。”
翼天瞻并沒有死去。
盡管現在外界的人都以為他已經跟東陸名將們一起死在了殤陽關,只有寥寥幾人才知曉,蠻族大君讓晉北的人將翼天瞻給帶回了秋葉山城。
“羽然她已經回到了寧州森林。”
“她沒有按照你的安排繼續留在宛州,是因為她知曉自己的真正身份,她是前任羽皇羽青嵐在世上留下的唯一子嗣。”
“屬于她的使命,是躲不開的。”
寬闊的寧州森林里,寂靜的落針可聞。
只有空氣里在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道,證明著這里在不久前發生過一些事情,血跡沾染在草地、樹梢以及更高處的樹干之上。
那是鶴雪的血。
因為從高處望去,血跡是從高空之上散落下去的,只有真正的羽族武士才能夠在七月七以外的時間,飛翔在寧州森林當中。
“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