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心月的聲音變得很低沉,說這是她母親當年最喜歡的花朵。
陸澤輕撫著妻子的手。
在前面的雷千葉忽然轉過頭來,笑道:
“你母親如果還活著的話,應該會對她這個新姑爺很滿意。”
“嗯我也這么覺得。”
父女二人齊齊的笑了笑。
氣氛變得輕松。
三人來到亭臺。
雷心月滿頭青絲已經被盤了起來,她玉手輕點茶壺,親自煮著醒酒的熱茶,盡管知曉父親跟丈夫這時候的思緒都十分清醒。
兩人的話題很快便落在了寧州的羽族上面。
因為蠻族跟晉北對于寧州的掃蕩不久之后就會拉開大幕。
雷千葉喝著茶水,輕聲道:
“在風炎皇帝當政時期里,東陸和寧州羽族締結盟約。”
“這份盟約因為羽皇羽青嵐的長壽而得以延續,因此人羽之間平靜了五十多年的時間,縱然胤朝的皇帝已經換了好幾個,彼此也相安無事。”
“但是在羽族太子英年早逝、羽皇忽然斃命龍璜樹中后,寧州便亂了起來,那時候的晉北成為了殃及池魚里的魚。”
對晉北國的百姓來說,和羽人之間的對抗是一場漫長的劫難。
因為羽族的騷擾,晉北北部大批的漁民和沿海的村民流離失所,國主秋氏又無所作為,很多流民在找不到生路的情況下被迫做了強盜山賊。
陸澤聞言,微微頷首,道:
“聽說晉北五虎之首古月衣將軍,便是因為剿滅山賊而在軍中闖出名聲來,好像還留下來了‘月衣夜談’的美談。”
“是啊,只是那戰報是我讓人在軍中渲染出去的。”
雷千葉的聲音輕緩。
最真實的戰報并不是古月衣三箭定賊寇的美談,而是他所在的營隊全軍覆滅,只剩骨架和頭顱的戰友,古月衣最后將羽箭射入到了賊寇首領的腦袋上,只有他自己活了下來。
當晚的真相已經被埋在故紙堆都找不到的地方。
唯有驚艷一箭的傳說在市井之間流傳,令無數年輕的晉北軍士敬仰。
雷千葉放下茶杯,他的目光落在陸澤身上。
所有的英雄、梟雄、名將貌似都會有著段難堪的過去,哪怕是他雷千葉,身上都背負著‘叛主求榮’的污點。
那,這位年輕的蠻族君王,他在過去都經歷過什么呢?
“古月衣心里有著仇恨,所以他會是晉北這次出征寧州的統帥。”
“但是在寧州森林深處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雷千葉愿意將身家綁定在他女婿的身上,可身為晉北主人的他也要為晉北的兵士跟百姓們去考慮。
陸澤如實告知了岳父大人,關于寧州最詳細的情況。
“翼族后裔,翼霖,這是被辰月陰部大教長華碧海扶持起來的新星。”
“還有就是當初刺殺羽皇、發動宮亂的真兇,隕武神風素弦,戴上了羽族大司祭的面具,掌管著圣地的權柄。”
“以及剛剛回到寧州森林沒多久的宮羽衣。”
三方勢力,共同角逐。
其中最強大的勢力并不是根深蒂固的隕武神。
而是那位年輕的羽族后代,翼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