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城里有個老頭子,星相術平平無奇,你到時候可以教教他,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可以給他留點臉面。”
陸澤聲音里帶著笑意,他說的當然是大合薩歷長川。
那老頭子雖然是蠻族的大合薩,但所學的星相術都是源自于那卷從蠻族古時流傳下來的石鼓卷,當初遜王跟古風塵因為某些原因將石鼓卷燒毀大半,只剩下殘卷在草原流傳下去。
西門昂了一聲,而后繼續抬頭仰望雪夜里的黑色蒼穹。
這天晚上,蘇瑪帶著姐姐龍格沁去看望了那些真顏部活下來的人,陸澤并不知曉蘇瑪都對龍格沁說了些什么,只知道這天之后,獅子王的大女兒沒有再去提及復仇二字。
陸澤從西門的院子里出來后,帶著項空月在城里轉悠起來。
詭道軍師的聲音里充斥著贊嘆:
“蠻族十五城。”
“這真是巧奪天工的創造啊。”
“當初草原上的遜王殿下只建造了北都城,便被認為是不祥之城,北都的寓意又為‘悖都’,悖逆虛妄的都城。”
“北都建立后不過幾年時間,遜王就死在了城里,這是北都染上的第一捧血,卻絕非最后一捧。之后的數百年里,這座城市成為諸部落互相爭奪的權カ象征,尸骨盈野,泥土里浸透鮮血。”
陸澤輕笑道:
“那我讓人建了十五座城池,應該死的比遜王更慘才是。”
年輕的白衣公子哥搖了搖頭:
“大君跟歷代蠻族君王都不一樣。”
兩個人一直在崧槐城里轉了許久,這里的建筑風格跟人文氣息與東陸的城池完全不同,卻完美契合了蠻族人的居住要求,商貿同樣在崧槐城里真正發展了起來。
“大君。”
“騎兵帶回來的那批物資,其中一部分是天羅山堂那邊送來的,那另外那一部分呢?”
項空月忽然開口詢問起來。
陸澤笑了笑:
“那是明昌侯梁秋頌送來的。”
“也不能說是送,是我讓人把信送到了他的床頭,告訴他,西陵山的刺殺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他得賠點東西來。”
項空月神色古怪,詢問陸澤是找什么人送的信。
陸澤只說是位蒙著眼睛的黑衣男人。
“梁秋頌是個聰明人,對付這種毒蛇還是不能客客氣氣的,七萬蠻族鐵騎陳兵當陽谷口,再加上那封送到他腦袋上的信,想來明昌侯也不會吝惜掏點小錢出來。”
次日的風雪依舊。
數千騎兵揚著豹云大旗,護衛著大君的車駕回到朔方原的金帳王城。
陸澤在蘇瑪的伺候下換上了蠻族大君的服飾,白色的錦袍上印著豹的身影,當初那尾豹尾又懸掛在陸澤的左手腕上面,他那頭黑色長發被蘇瑪認真的編織起來,最終被白玉冠給束起。
“這次南下東陸,倒是沒有找到你二姐。”
“只有兩種情況。要么是你二姐不在東陸,她跑到了西陸去;要么就是她在東陸的某個小國里,并不知曉我們的消息。”
蘇瑪整理服飾的手頓時一愣,她瞬間眼眉低垂下去。
陸澤見狀,不由笑道:
“你是覺得還有第三種情況是吧?”
“但我覺得你二姐并沒有死,你二姐的性格跟你大姐不同,她其實才是你們三個姐妹里最聰明的那個,只是平時喜歡看書、又不愛說話。”
陸澤跟蘇瑪輕聲說著閑話,直到車駕的速度逐漸放緩。
騎兵隊長勒明良來到車駕旁,隔著簾子對里面的大君低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