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閼室。
這個稱號,對于遍覽群書的白舟月并不陌生,如皇帝陛下的妃子一樣。
她沒有說話,只默然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
蠻族大君回到了他統治的這片土地。
當那面象征著大君的九尾大纛在草原上立起來的時候,幾乎所有的蠻族子民都能夠看見那頭九尾大纛,哪怕是在湍急驟雪當中,人們的視線并沒有被風雪阻隔。
在崧槐城的蠻族人,紛紛跪地行禮。
人們口中都在傳頌著長生王的名號。
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奴隸,都用他們那可以握著韁繩、可以打獵生火的右手撫在靠近心臟的左胸口,當大君的車駕經過的時候,所有人都單膝跪地、奉上他們虔誠的心。
白舟月的眼眸里閃爍過幾分駭然之色。
她從來沒有想過陸澤在瀚州草原上的地位這般高,小舟公主本驚嘆著這座高聳巨城在草原上的出現,但在入城后卻看見了令她終生難忘的畫面。
白舟月神色復雜莫名。
她的皇帝兄長如果出現在帝都天啟城的街道里,大胤皇朝的火焰薔薇旗幟同樣可以令無數東陸百姓跪伏,可白舟月清楚,那種情況跟崧槐城這里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震顫的不僅僅是白舟月。
還有龍格沁。
這位龍格真煌的長女、真顏部的大公主,時隔多年又回到了瀚州草原。
真顏部落的一切在龍格沁心頭浮現出來,但她心里所有的仇恨,當在看見蠻族人臉上虔誠之色時,好似如冬日湖泊里的石頭一樣被直接凝固住。
她甚至還看見了真顏部曾經的族人,也虔誠的跪在地上。
龍格沁看向身邊的妹妹,她艱難開口:
“蘇瑪。”
“這都是他的功勞嗎?”
蘇瑪知曉姐姐所指的并僅僅是那十五座屹立在草原上的巨城,更多還是草原上所有部落的人都生活在了一起,這種壯舉,是遜王、欽達翰王那些草原英雄們都沒能夠做到的。
蘇瑪認真的點了點頭,而后用手擺弄著手勢。
她告知姐姐,真顏部的族人現在都生活的很好,其中很多人都居住在崧槐城里,姐姐可以去看看族人們。
陸澤一行人,最終入住了崧槐城的城主府,歇息一日后,明日回王城。
蠻族鐵騎在回到草原后,便到他們所屬的各個營寨述職,只留下數千精銳騎兵跟隨大君一道進入了崧槐城。
城主府。
崧槐城城主呼都魯汗單膝跪地,恭聲道:
“儀仗隊今日早些時候已到崧槐城,明日會跟隨大君回王城,諸位城主跟將軍都在王城迎接大君的歸來。”
呼都魯汗很快離開。
陸澤這個舅舅將南部重城打理的相當不錯。
夜里。
西門在城主府的院落里抬眼看著蒼穹。
自從殤陽關大戰落幕之后,星相師就進入到另一個階段,每天晚上都沉浸在她的小世界當中,白天的時間則是用來睡覺。
陸澤悄然間坐在西門身邊,他看著西門的發絲如今已經全部轉為了白發,那雙翠綠色的眼睛里好似倒映著漫天星辰。
陸澤拽了拽西門的頭發,把她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