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天瞻聞言,眼神里閃爍過奇異色彩,他帶著羽然從寧州走出之后,便在漫天大雪的瀚州草原遭遇過蠻族精銳騎兵,但那次的蠻族人并沒有選擇阻攔,而是選擇放行。
“多注意一下蠻族人的動向。”
“只希望他們并不是我們的敵人。”
小院變得空蕩。
翼天瞻回到客棧,床榻上的孫女已嘴角揚起的進入到了夢鄉,老人臉上泛起慈愛色彩,而后又在心里幽幽嘆了口氣。
亂世開啟,他的羽翼似乎已經不能再替羽然遮擋外面的狂風暴雨。
“呂歸塵”
天氣轉暖。
南淮城好似是東陸四州最先邁入春日的城池。
茶肆里。
說書人的醒木在桌面重重一擊,身后傳來急促琴音,如同雷后清雨,裊裊然無窮無盡,布袍老者講述的是薔薇皇帝劍登帝闕的《三尺龍吟》。
琴聲剛止,說書老人擲地有聲的高亢嗓音而后響起。
“三尺出云劍,鼓罷驚潛龍;”
“青山融碧血,獨嘯水山中!”
樓上樓下的叫好聲連成一片。
二樓最深處的雅間,屏風后是位年輕的公子哥,帶著兩個容貌美麗的女子在這里用著午膳。
無邊的歡鬧中。
淡紫的小巧軟鞋無聲地踏上樓梯。
女人搖曳著的淺紫色裙裾留下淡淡香味,令那些在喧鬧里的客人們紛紛轉過頭來,卻只看見抹紫色倩影消失在眼前。
人們當即感覺心頭有些空落落的,連帶著說書人接下來的精彩橋段都感覺有些乏味。
陸澤抬眼看向忽然出現的蘇瞬卿,對著她露出和煦笑容,而后指了指在蘇瑪對面的那個座位,示意她可以坐下。
西門對著落座的絕美女人眨了眨眼睛。
西門輕輕嗅了嗅空氣。
好熟悉的味道。
主座之上,陸澤品嘗著南淮城巷弄里這些獨特的風味,將焦香的烤魚夾入碗里,品嘗著外焦里嫩的鮮美魚肉。
他頭也不抬的笑道:
“蘇主事在南淮城待了十幾年時間,應該沒有來過這種地方吧。”
“人間煙火,煙火人間。”
“常人都在追求一時歡愉的享受,其實,每個人都只活某個瞬間。”
蘇瞬卿因為陸澤的話而變得有些恍惚。
是啊。
人都活在某個瞬間里面。
她這些人深居宮里,恰恰就活在了十四年前,八松街的那個午后,天羅殺手如同野貓一般落入到天驅大宗主懷里,而后就禁錮住了她自己。
陸澤接過蘇瑪遞來的濕毛巾,他擦拭著雙手,看向蘇瞬卿:
“我對你沒有什么興趣。”
“本來你應該死在歸鴻館的那個晚上,但我覺得你可能還有點用處,畢竟你是個真正的天羅,而且息衍貌似對你有點意思。”
蘇瞬卿笑了起來。
這位容貌絕美的天羅殺手在笑著的時候,好似春日陽光透過樹梢灑向地面,不刺眼但足夠溫暖。
女人抿著嘴,輕聲道:
“大君想要讓妾身做什么呢?”
“讓我告訴你那把劍的位置?或是利用我去拉攏下唐武殿都指揮使?亦或者還有什么別的目的?”
陸澤搖頭:
“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