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身邊需要個服侍的女官,我覺得你很合適,僅此而已。”
蘇瞬卿不笑了,女人緩緩低下頭去:
“這是大君跟妾身在商量,還是在通知我既定的事實呢?”
陸澤目光掃視過對面衣著紫裙的女人:
“你覺得呢?”
“你有跟我商量的本錢嗎?”
“我不是息衍那種憐香惜玉的人,你要是同意,現在就可以走了,要是不同意的話,那就去死吧,到地底下去陪著那個蠢貨幽長吉。”
蘇瞬卿眼神里泛著冷色,雙手無聲地滑進衣袖里:
“請蠻族大君,不要侮辱我的丈夫。”
陸澤嘴角露出嘲諷意味。
雅間里悄然多了位蒙著眼睛的黑衣男人,鐵釬已落在蘇瞬卿的眉心,女人握著翡翠戒指的手微微顫抖起來,她的直覺告訴她,當刀絲從刀戒里出來的那一瞬,她的性命就會消失。
“我同意。”
五竹消失不見。
陸澤對著女人微微頷首:
“好的。”
“這是我對戀愛腦女人的最后一次容忍。”
“如果還有下次,你跟幽隱都可以到地底下去陪幽長吉,而且我會找人在九州各地不斷宣揚著幽長吉的過去,那是個被所有人背棄的人。”
蘇瞬卿緊咬牙關,她很快便下樓離開。
陸澤最后一番后才是絕殺,真正令蘇瞬卿的心思亂了起來。
雅間里,蘇瑪眼神里帶著疑惑的看向陸澤,似乎不理解陸澤為什么要將那個很危險的女人帶到身邊。
肯定不是為了美色。
陸澤笑道:
“當然不是為了美色。”
“其實還是因為息衍,我挺喜歡這位下唐的第一名將。”
“我們蠻族騎兵擅平原廝殺,但步戰這一塊卻遠不如騎戰,我需要個優秀的步戰統帥來為我們練兵、攻城跟掠地。”
“而且,這倆人都是戀愛腦。”
哪怕陸澤拿起蒼云古齒劍,天驅的那些宗主們都不一定愿意跟隨他,正如當年就是這些天驅宗主們在討伐幽長吉的信上用指套蓋下了鷹徽,將他視作叛逆。
權勢、名聲、富貴
大部分人都難以逃脫這些東西束縛。
而在亂世當中,佳人,同樣屬于極其重要的一環。
巨大石壁被打開。
黑暗的地底下有著光芒散發,照亮著石壁背后的宏偉建筑。
那是處巨大的廣場。
平整的方磚鋪成廣場的地面,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出數百步的距離,廣場之上是雄偉而寂靜的大殿,只有粗大的楠木柱梁和手工精湛的門窗,以木材的原色顯現著大殿的莊嚴。
蘇瞬卿熟絡的走在最前面。
陸澤腳步輕緩的跟隨在她的身后,絲毫不擔憂這個女人會有其他動作,數位蠻族武士在慕如云山帶領下,小心翼翼打探著地底下的一切。
這里是百里宗族的祖陵所在地。
大殿內部鋪灑著血紅色的地面,無數尸體在里面呈現著他們死去時的姿態,有人匍匐,有人站立,干尸將這大殿內部勾勒成地獄屠場一般。
蘇瞬卿轉過頭去。
蠻族的年輕大君以及那些蠻族武士們沒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
因為在瀚州草原上的血腥廝殺,遠比這些干枯尸體更加恐怖。
陸澤抬眼看向大殿的正中央,那里好像是有人以圓規設置了這個直徑約有丈余的限制,沒有一具尸體進入其中,在圓圈的正中央,一具骷髏以帝王般的姿態昂然而立。
蒼青色的巨劍在骷髏身前,令他雖死也是高高地昂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