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前。
蘇瞬卿就站在陸澤身后,北陸年輕的大君閉著眼睛,感受著女人那雙有力的雙手摘下了他的發冠,而后輕柔的按在了頭頂之上,女人的動作敏捷而流暢,尤為自然。
“蘇主事。”
“你身上的味道,有點不太對。”
女人整理發絲的纖細雙手稍稍停滯一瞬,而后她輕聲開口道:
“是紫琳秋香味過濃了嗎?”
“那妾身明日就將屋子里那兩盆紫花給移走。”
陸澤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花香味,是淡淡的血腥味。”
“應該是在殺完人之后留下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尋常人都不會聞得出來,可能在半個時辰后就會完全消散掉。”
“主要是,蘇主事距離我太近。”
女人眸子驟然一凝。
同一時間。
內監疾步進入西乾殿,而后跪伏在地上。
九旒黑幘、青袍博帶的國主在窗邊緩緩的轉過身來,百里景洪問道:
“何事?”
“稟國主,息將軍求見,說是有急事。”
百里景洪眉頭皺起:
“什么急事?”
內監壓低著聲音:
“息將軍說,是死了人。”
不久后,黑衣的將軍跨步邁入大殿。
息衍看向國主,男人躬身見禮,而后直接開口說道:
“前幾日向國主稟報過的兩隊風虎斥候,今天夜里已經死了一隊,如果不盡快采取手段,剩下的那隊還能活多久也很難說。”
百里景洪身軀一震:
“怎么死的,誰動的手,還是蠻族人?”
息衍緩緩搖頭:
“這次應該不是蠻族。”
“根據現場那些死去斥候的尸體來看,應該是天羅山堂的手法。”
息衍猶豫片刻后,道:
“我們是否應該保護剩下那隊風虎斥候,畢竟我們下唐跟淳國之間商路往來頻繁,明昌侯梁秋頌那邊”
百里景洪冷笑出聲:
“不用。”
“你現在的任務是保護好蠻族大君的安全。”
“天羅山堂要殺,就讓他們盡管去殺就是,梁秋頌都不在乎這些人的命,我們又何苦去為他操心?敖太泉那個廢物,就這么被贏無翳砍掉了腦袋,令淳國大權完全落在梁秋頌的手上。”
不久后,息衍走出大殿。
殿外走廊的盡頭傳來內監宮女們的談論聲,說是那位幾十年面容未改的蘇主事竟是被國主派到了蠻族大君身邊服侍,這些人交頭接耳,聲音雖小,但還是落在了息衍耳里。
黑衣將軍身體微顫。
歸鴻館,北館寢殿。
陸澤緩緩轉過身來,看向面前美麗不可方物的女人,目光落在她那雙纖細瘦弱的手指之上。
只聽見陸澤輕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