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然是來迎接他們的王的。”
“呂歸塵·阿蘇勒·帕蘇爾,青陽帕蘇爾家族豹血傳承人,新任的蠻族君王,瀚州草原真正的主人。”
“草原蠻族要真正介入中原這座古戰場。”
“亂世,已經來了。”
羽然呆滯轉過頭來,少女不可置信道:
“爺爺。”
“你是說”
“我我我我,我那個朋友,他就是兇巴巴的蠻族大君?”
蠻族車隊里。
西門也靜待在車廂內,性情孤僻的星相師將車簾放下,她同樣感覺到了如虎似狼般的氣息在靠近,西門最終選擇了跟隨陸澤他們一起南下,女孩的游歷風格變化起來。
秋墨霜的手,這時正死死抓著車駕里的橫木。
跟西門的平靜心態不同,秋墨霜極度驚顫于蠻族鐵騎的氣勢,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竟是成為車廂里情緒波動最大的那個人。
龍格沁同樣將另一邊的車簾放下,這位身形高挑的蠻族女人眼眸里閃爍過仇恨色彩,而后便被頹然情緒所取代,只感覺這輩子復仇無望。
這座東陸款式的車駕里,竟是有著四位氣質迥異的佳人。
蘇瑪、龍格沁、西門也靜、秋墨霜。
在帝都城門上的羽然開始尖叫起來,少女其實也很想加入到蠻族騎軍的隊列當中,她這才真正知曉了陸澤的身份,原來她認下來的跟班就是瀚州的老大。
“那以后,我豈不是能夠去他家里隨便騎馬啊?!”
“哈哈哈,真不錯!”
翼天瞻帶著羽然下了城樓,他們同樣要南下到下唐國的國都,雙方的目的地雖然一樣,但是立場可能并不相同。
這天之后。
在大胤皇城里的小舟公主同樣失去了蹤影,只有極少人知曉白舟月同樣出了天啟城,公主殿下的車駕距離蠻族騎軍的距離很遠,好似頭跟隨在群狼身邊的白羊一樣。
亂世中,每個人似乎都變成無根漂浮的浮萍。
只有真正強大者,才能夠決定自己的命運,才能去主宰他人的命運。
“大君。”
“我跟慕如云山按照您給的方式來到了東陸。”
“歸塵軍一千七百人、神弓軍八百人、還有五百虎豹騎以及三百鬼弓,但這三千多人是不是有些少?東陸諸侯們的目光現在都鎖定在我們身上。”
陸澤看著許久未見的木犁將軍,對著這位粗獷的草原漢子搖頭。
“不少。”
“諸國聯軍的真正目的是要阻隔威武王打通中州跟越州這個橋梁,下唐國國主百里景洪想要與我們結盟,楚衛國國主的女兒白舟月就在我們手里,這兩家諸侯不會亂動。”
“剩下的就只有淳國跟晉北。”
“梁秋頌那老狐貍不會當出頭鳥,至于雪國白虎,先不用考慮。”
蠻族騎軍的隊列極其整齊。
這是他們在瀚州草原上面訓練到骨子里的東西,在戰時可以展現出超乎尋常的凝聚力跟爆發力,哪怕只有三千人,這把鋒利的尖刀都有沖破任何障礙的能力。
陸澤挑選來到東陸的這個時間點,恰到好處。
正好是諸侯們下定決心要將威武王贏無翳給扼殺在中原戰場的這個時間點,所以陸澤他們承受著的壓力便相當的少,除卻天羅山堂那種刺殺外,大規模的起兵攻殺可能性并不大。
不久后,陸澤回到大君車駕內。
蘇瑪跟著龍格沁她們去到了另一邊的車駕里,這里只剩下了沉默寡言的呂戈,外面的蠻族騎兵們都不知曉,這座車駕里竟是有著兩位蠻族大君。
呂戈在來到東陸后,竟是沒有過一次發瘋的狀況,這極其少見。
老人睜開眼睛,他看向陸澤,低聲道:
“阿蘇勒。”
“你這次從草原不遠千里來到東陸,真正目的,并不是跟下唐結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