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點頭,如實承認下來:
“當然不是。”
“蠻族要在東陸進行提前布局,下唐只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
呂戈再度沉默下去。
他在天啟城的時候,去過謝家很多次,只是后面再沒有了第一次去謝家的那種感覺,因為呂戈意識到,他最愛的那個女人已經不在,僅僅回味著她留下的諸多痕跡也只是懷念而已。
陸澤上前,輕輕拍打著爺爺不再寬闊的肩膀:
“再活幾年。”
“至少要看到我將九州統一吧。”
“要不然你到了那些日子啊?可以跟她多說說我。”
“告訴阿奶,她很討厭的大胤皇族,會跪伏在草原的豹云王旗下。”
陸澤當然感覺到了呂戈身上泛著的那抹死意,從除夕過后就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呂戈如愿到了天啟城,看見了大胤帝都的繁華,去到了謝家,見到了謝明依·阿欽莫圖·帕蘇爾的過去。
呂戈已經沒有了別的念想。
所以,他想死去。
呂戈聽著陸澤的寬慰,他咧著嘴笑了笑,而后忽然道:
“那個馬車里,四個丫頭都挺不錯的。”
“全都收了吧。”
陸澤聞言,有些愣住,而后輕輕笑道:
“她們都是我的朋友。”
聽到這番回答,欽達翰王臉上露出格外不屑的神色:
“你在很多方面都比你阿爸郭勒爾強,唯獨在女人這一塊,都已經是瀚州草原的長生王,身邊竟還沒有服侍你的女人?”
“哪怕是東陸皇帝跟諸侯,身邊都是妻妾成群。”
“草原上的君王更該如此。”
這時候,呂戈出奇的有些八卦心作祟,開始詢問起來陸澤對于大閼室的選擇,并且提醒他,后宮對于君王的助力,在有時候并不弱于前朝。
不管是北陸還是東陸,都有著聯姻的說法。
“大閼室,也就相當于是東陸王朝的皇后。”
“龍格凝蘇瑪挺好,可她畢竟是真顏后人,而且是個啞女,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做個側室。”
“但是,以她那樣如水般的性格,做大閼室的話,就是在害她。”
這時候的呂戈幫著陸澤分析起來,這段時間的他雖然一直都保持沉默,可對于陸澤身邊出現那些女人都極其熟悉,這可能是在地牢里被囚禁三十年后養出來的靈敏之心。
“那個叫做羽然的丫頭,應該是寧州王朝的公主吧?”
“如果我們草原蠻族可以跟羽族結盟的話,你娶她做大閼室倒是也可以,至于東陸的離國、下唐國,可以再挑挑、看看。”
車廂里,爺孫兩人的話題討論相當奇怪,并沒有談論著東陸、北陸乃至是九州的局勢,兩位草原大君只談論著女子們的性格、脾氣跟秉性。
蠻族騎軍的速度并不算快,一上午的時間只走了不到一百五十里的距離,還未走到中州南部。
午飯的時候,陸澤不出意外的跟蘇瑪她們一起吃的。
龍格泯看向陸澤的眼神里依然帶著怨跟恨,以至于暗中的鬼弓們都將目光鎖定在紅色馬步裙女人的身上,‘鬼弓神箭’不花刺在樹干上瞇著眼睛,寒光偶爾會在眸子里閃爍。
火堆旁。
陸澤吃著腌制好的風味臘肉,搭配著從天啟城里買來的燒餅,快速填飽著自己的肚子,絲毫不在意龍格沁的目光。
“你來東陸這么長時間。”
“蘇瑪她二姐,你找到了沒?”
龍格沁沒有回答。
陸澤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那你來這里都干了什么?跟著那個謝圭,到處的東躲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