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陸大胤歷喜帝九年,正月初六。
北陸大君呂歸塵于帝都天啟深居一月時間,是日,草原車隊自帝闕南門而出,威武王贏無翳攜三鐵駒親送。
寒風凜冽。
蠻族的白色豹云大旗跟離國的赤紅黑旗,迎風獵獵。
這天,無數的天啟城百姓都來到了街頭,人們懷著各異的神色打量著被雷騎、赤旅所護佑著的那兩人,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陸澤身上。
如今,整個東陸都知曉了蠻族大君來到天啟的消息。
同樣知曉了他即將離開帝都這件事情。
離國公那雙深褐色的眸子泛著絲絲光亮,好似在燃燒著的炭。
贏無翳的聲音回蕩在陸澤耳畔。
“天啟此別。”
“日后我們便是要在戰場上相見,你有資格來跟我贏無翳爭奪這片天下,希望你能夠活到最后,如果我們都會在中原古戰場上死去,我希望取下我們首級的人,能夠是對方。”
威武王的話里充斥著屬于東陸霸主的霸氣,以及對于陸澤的認可,認為他們兩個人才有取下對方首級的資格。
陸澤笑了笑。
草原年輕的君王此刻不再如之前那般溫和,而是透著股獨屬于北陸大君的崢嶸,他縱身上馬,看著面前身披紅甲大鰲的威武王。
“東陸這片土地,因為有你贏無翳這樣的人存在,才有意思。”
“離國的雷騎很不錯。”
“今日便請離公來見一見我們蠻族的鐵騎吧。”
陸澤大笑著縱馬出城。
同一時間。
遠處地平線上有著一條淡淡黑線浮現。
那是黑色騎軍勾勒出的海洋。
無人知曉蠻族輕騎軍是什么時候來到的東陸,人們只知道,在北陸大君今天離開天啟的時候,他的身后多了三千名蠻族精銳騎兵。
為首將領。
金帳王庭歸塵軍軍主,木犁。
金帳王庭神弓軍軍主,慕如云山。
暗中。
三百名鬼弓武士蟄伏。
鬼弓首領‘不花刺’,他那雙陰翳眼神下,充斥著濃濃狂熱之色。
這一刻,所有蠻族騎兵均齊齊望向從天啟城而出的蠻族車隊,他們來到了東陸這片戰場,要跟隨著他們信賴的君王開啟征程,建立不世之功。
當三千騎軍出現的那一刻。
天啟城中的人,控制不住的震顫起來。
南門前,離公贏無翳瞇著眼睛,在觀察著遠處黑色海洋一般的蠻族騎軍,身后離國三鐵駒都感覺到濃濃壓抑,對于他們來說,離國鐵騎在東陸這片土地上就是戰力無雙的存在。
但是今天,這種根深蒂固的想法卻產生動搖。
光是那股撲面而來的洶涌氣勢,就足以讓人感覺到蠻族鐵騎的兇悍,那定是在無數血戰當中磨練出來的驍勇之師。
帝都的城頭之上。
換上最愛白裙的羽然,這時候已然震驚的張大了嘴巴,只見金發羽族少女愣愣的看向那些在北陸大馬上披黑甲、著長刀、負弓弩的蠻族騎軍。
羽然伸手指向那邊,瞪大眼睛道:
“爺爺。”
“那不是瀚州草原上的騎兵嗎?”
“他們怎么到了東陸啊!”
翼天瞻眼神復雜,老人低聲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