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嵩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我只是個熱愛瀚州草原的蠻族人。”
陸澤他們最后來到了南方草原上面的崧槐城。
這里是毗鄰天拓海峽的大城,戰略意義十分特殊,所以原本精銳的青陽大軍,有超過七萬人就駐扎在崧槐城里。
蘇瑪跟真顏部的人同樣在這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里距離他們曾經生活的草原更近。
當蠻族年輕的君王來到崧槐城的時候,城內蠻族子民們并不知曉,因為這次陸澤是私下的到訪巡查,崧槐城的城主是陸澤跟呂嵩的老熟人。
呼都魯汗。
曾經朔北部的主君,狼主樓炎·蒙勒火兒的兒子,當大君將呼都魯汗派到崧槐城這一南部重城擔任城主的時候,金帳宮內曾經爆發過極度強烈的反對意見,都認為不能夠讓朔北部的人來掌管這一大城。
陸澤卻力排眾議,讓呼都魯汗成為這一大城的城主。
呂嵩將頭頂的氈帽裹緊,幾人就這么走在崧槐城的街頭,他低聲道:
“呼都魯汗確實將崧槐城經營的不錯。”
“隨著瀚州跟東陸的商路再次打開,以后崧槐城會變得越來越發達,只有真正具備才華的蠻族人才能夠成為這座大城的主人。”
陸澤輕笑著點頭。
這也是為什么他會選擇將有著血仇的朔北主君放在這里。
因為在其他人看來,哪怕是崧槐城出現點小差池,都很有可能是身為城主的呼都魯汗在故意搞鬼,這就是蠻族人性情里的被動認知。
大君器重你,你卻沒有把事情干好,那就是你的問題。
“狼主是個懂得算計的。”
“呼都魯汗雖然比不上狼主,但能夠成為朔北主君,也有著他獨到的本事,你把他架在火上烤,反而是起到了不錯的效果。”
陸澤帶著父親跟爺爺來到了蘇瑪所在的地方。
在他們來到的時候,蘇瑪正好在院里,年輕的真顏部女主君正彎著腰在喂養著馬廄里的大馬。
南方草原靠近天拓海峽,土地濕潤,能夠生養出北陸最高大的戰馬,當年鐵浮屠在剛剛創建的時候,北陸很多馬種都難以支撐起這樣的重騎兵,只有南方草原的大馬才可以。
在那時候的真顏部便將族內最好的戰馬都供養給了北都城的青陽部落。
蘇瑪好似察覺到了什么。
她緩緩起身,將手里剩下的馬草扔在馬槽里面,少女接著猛然轉過頭,看見的是陸澤那張笑意盈盈的臉頰。
在蘇瑪眼里,陸澤從來都不是所謂的蠻族大君、長生王,他一直都是當初的那個阿蘇勒,正如此時此刻。
蘇瑪的目光又看向了在陸澤身邊的呂嵩,還有那位站立在遠處眺望天空的消瘦老人,少女的眼眉低垂下去。
陸澤溫聲道:
“不認識阿蘇勒了嗎?”
陸澤上前,看著面前出落得更加漂亮的蘇瑪,吮吸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臉上笑容再度浮現,上前輕輕抱了抱她。
這時,真顏部的族人察覺到院子里的動靜,紛紛走出大帳。
當看見他們的年輕主君被別的男人抱在懷里的時候,那些年幼的稚童們紛紛表現出憤怒的神情,當即就要對著陸澤沖去。
直到藏匿在暗中的鬼弓武士出現。
那道道鋒利的箭矢,在陽光下閃爍著駭人的冰冷之意。
此刻,陸澤眉頭皺起:
“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