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鬼弓退散。
真顏部的孩童們終于看清了陸澤的面孔,其中有人在真顏部的時候跟陸澤有過接觸,還在當初的千步廣場上面聽過他講故事,這時驚呼道:
“是是大君!”
稚童們紛紛愣在原地。
活下來的那七萬真顏部族人同樣被分散到了各個城池當中,這些人里的人不乏有人心里還存在濃濃的仇恨,但這樣的仇恨是對于前任大君呂嵩、對九王呂豹隱、對青陽虎豹騎唯獨沒有對年輕的蠻族新任君王。
陸澤對著那些孩子們笑了笑,而后對蘇瑪道:
“去帳篷里吧。”
不久后。
蘇瑪要給陸澤他們幾人斟奶酒。
沉默許久的呂戈終于開口:
“倒是個渾身帶香氣的女娃子。”
“你是龍格奎·噶當的小孫女?”
蘇瑪愣住。
因為那是她爺爺的名字。
草原上的人都知曉龍格凝蘇瑪是獅子王龍格真煌的小女兒,卻很少再有人知曉她爺爺的全名。
蘇瑪看向呂戈那張被歲月折磨摧殘的消瘦臉頰,皮包骨頭的臉,兩個眼窩完全凹陷,在呂戈整個人身上籠罩著股莫名的灰暗氣質。
呂戈笑了笑: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
“只用記住,我跟你爺爺的關系還不錯。”
而后,陸澤跟蘇瑪說起來了不久后南下東陸的事情,這件事情僅在金帳宮那些高層們中間流轉,
蘇瑪也沒有想到剛剛即位沒多長時間的陸澤就要離開瀚州。
她抿著嘴。
最終跟陸澤擺弄著手勢。
意思很簡單。
“我跟你一起去。”
陸澤笑著點頭:
“好。”
當洛子鄢從畢止城再度坐船來到北陸瀚州的時候,他只感覺到現在的草原跟之前的草原完全不同,原本零散在瀚州的那些草原部落失去了蹤跡。
從天拓海峽到崧槐城間,被修繕了嶄新的寬敞大道。
草原上的蠻族已經在為重新開通的商路做好了準備,而且在以后將要按照王庭頒布的律令跟東陸人做生意,陳舊的上貢體系被全新的稅賦所取代。
當洛子鄢看見那座巨大的崧槐城時,這位東陸文士霎那間忘記了呼吸。
“這是”
“這是一座城池嗎?!”
洛子鄢聲音控制不住的在顫抖。
而負責迎接他的蠻族騎兵們,則是神色平靜的注視著這位淳國使者,現在的瀚州草原,從上到下都完成了全新的褪變。
年輕的君王給草原上的所有人都帶來了心靈上的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