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便是于煌最先表示要給予青陽大軍軍費作為支持,隨著如今草原一統,青陽貴族們有很多人都被迫離開了王城,反倒是于煌這老家伙留了下來,如今還能夠跟隨大君一道南下。
木犁那些人松了口氣。
雖然他們這些從軍的將領們并不喜歡算計心很強的于煌,可也不得不承認有這老家伙在大君身邊,還是令人可以放心的。
另外一位出列的是位中年男人。
這是曾經在蠻古山脈率兵對抗那些夸父族的騎兵主將,號稱草原上馬術最好的男人,陸澤選擇讓勒明良來擔任這次南下騎兵的主將。
“大合薩今年會回到王城,等他回來之后,便著手南下的事情。”
“于煌,后面會有淳國的使節到訪草原,就由你來跟對方對接吧,越過天拓海峽后便是淳國領地,那是我們的第一站。”
老人微笑頷首:
“遵命大君。”
這天下午。
在地牢里的欽達翰王被放了出來。
在三十三年之后,呂戈再度看見了草原上的陽光跟雄鷹,這時的呂戈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副野人一樣的模樣,他的須發皆被修剪過,而且還換上了嶄新的蠻族衣服。
老人很不適應那刺眼的陽光,許久后才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呂戈瞇著眼睛,看向人流不息的金帳王城,沒有束縛的他只感覺面前的一切都不真實,好像是在做著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呂嵩眼里的白翳轉動,落在了自己父親身上。
這一刻的呂嵩·郭勒爾,看起來有種莫名的自豪,他并不驚訝于父親的這種震驚之色,哪怕是曾經的欽達翰王都要對現在的瀚州草原感覺到深深的震撼。
呂嵩轉過頭來,看向陸澤:
“阿蘇勒。”
“你確定要帶你爺爺去東陸嗎?”
“他的狂血并沒有被治愈,現在的他,哪怕是在沒有被刺激的情況也會忽然失去所有理智,被殺戮沖昏腦袋。”
陸澤點了點頭:
“這是一趟屬于爺爺的自我救贖之旅。”
“如果控制不住他自己的話,那就讓他在無盡的悔恨跟遺憾里死去吧,與其渾渾噩噩的在陰暗地牢里面茍延殘喘,不如放他出來試一試。”
這時候的呂嵩還想說些什么,但面前的呂戈轉過頭來,欽達翰王的眼睛里滿是飽經滄桑之后的清澈,老人淡淡道:
“放心吧。”
“我會在發瘋前徹底結束自己的生命。”
“阿蘇勒創建了遠超帕蘇爾家族所有英雄們的無上偉業,我不會讓癲狂的欽達翰王忽然冒出來,來污染到瀚州草原上面這片全新的國度。”
這天下午。
帕蘇爾家族子孫三代,他們騎著馬從金帳王城而出。
清醒下的呂戈親眼見到了跟過去完全不同的瀚州,那十五座大城好似憑空降臨在了草原,第一次看見巨城的人只感覺這是盤韃天神的賜福。
呂嵩的臉上帶著笑容,與有容焉的對著自己最恨的父親說道:
“這不是天神的賜福。”
“這是草原上無數蠻族子民們對于他們自己的賜福,蠻族人靠著自己,建造出來了能夠遮風避雨、抵擋災害的十五座大城。”
這時候的呂戈只冷冷笑道:
“跟你有什么關系?”
“這是我孫子建立下來的功績,草原上的人會記得遜王,記得欽達翰王,記得現在的長生王,那你郭勒爾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