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看著陸澤挺直的背影,呂豹隱不由想到了在金帳里的大君,身為弟弟的九王不斷揣測著兄長的意思,現在的他跟北都城里貴族們一樣,都在思考著大君真的要將位置交由世子的可能。
陸澤邁入格勒大汗王所在的大帳。
雖是圈禁,可格勒大汗王在家里還是有著自由,如今桌上擺放著熱氣騰騰的各種美食,身邊有兩位容貌相似的東陸女子在服侍,赫然是來自于遙遠東陸的一對并蒂蓮花。
美酒、美食、美人相伴。
可格勒的心情卻并不好,因為外面的那些虎豹騎。
他的腦海里不時閃爍過那天看見的人頭,以及放置在木匣里的羽箭,這幾天夜里時常會驚醒過來,害怕外面的虎豹騎會殺進來,用那長長鋸刀,砍下他的腦袋。
“阿蘇勒見過七叔父,今日正值瀚州草原的第一場雪,小侄受父親所托,來到叔父家里來看望您一番。”
陸澤右手撫胸,對著面前身材消瘦的格勒大汗王躬身見禮。
格勒見到陸澤后先是一愣,隨后臉上同樣掛起來了燦爛的笑容,大汗王當即就讓人給世子殿下賜座,同時叫出來環肥燕瘦的女仆來侍候。
“阿蘇勒。”
“叔父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們身體里流著呂氏的血,你回到北都城后就應該多來叔父這邊玩一玩,你現在已經是男子漢了啊。”
陸澤溫聲的跟格勒大汗王在交談著。
他看向大汗王身邊那兩個女人,不由笑道:
“叔父倒是個風趣之人,若是生在東陸的話,恐怕也是風雅的文人墨客叔父家里倒是有著不少東陸人的小玩意。”
格勒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男人隨即看向陸澤:
“阿蘇勒。”
“你剛剛那番話,叔父沒有聽懂。”
“你是什么意思?”
陸澤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這大帳里的那些女仆們。
格勒挑了挑眉,男人隨即大手一揮,讓這些人離開,這頂充滿著酒氣香味的偌大帳篷,如今只剩下了陸澤跟格勒兩人。
這時,陸澤的手里忽然出現了一枚羽箭,他輕輕把玩著造型款式跟蠻族羽箭完全不同的鋒利兇器,低聲自語道:
“這枚被磨損過的羽箭,看樣子應該是被射出過一次。”
“應該是那個叫做龍籬的東路刺客在展示的時候,射過一次,這種造型的羽箭形似松針,細且長,又帶有倒刺,內部還摻雜著劇毒若是射入到虎豹騎的鎧甲上,想來是能夠射穿的。”
陸澤的聲音不大,可卻清清楚楚的全部落入了格勒耳朵里。
格勒大汗王直接將面前的橫桌給推翻,上面放置著諸多價值連城的美酒,就這么傾灑在了地上,中年男人狠狠盯著陸澤:
“阿蘇勒。”
“你究竟想說什么?!”
陸澤終于將目光從松針箭,轉移到盛怒的七叔父身上,笑道:
“我是在說,這種箭被設計出來,針對的是我們青陽的虎豹騎。”
“叔父你真不認識這種箭嗎?”
格勒大汗王咬著牙,一字一語道:
“我不認識。”
“哦?那在你倉庫里的那些東西,你作何解釋?”
“那是栽贓!那是陷害!”
陸澤輕嘆一口氣:
“虎豹騎也在追查著那批東西的來源,可惜根本查不到,如果最后還是這個結果的話,那么叔父你就只能背上這個黑鍋。”
“你死了以后,你的女人,你的奴隸,你的金株,我想北都城里的貴族們都樂意分享這份橫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