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
“金帳宣召,大君說您不必再到金帳,直接到格勒大汗王家里去。”
陸澤微微頷首。
蘇瑪將披風的羊絨內襯黑袍給陸澤披上,認真的將袍子領口位置的扣子給系好,隨后看著騎著追颯的陸澤,消失在了視野當中。
而就在這時候,木犁忽然出現在了小院里。
老將軍的目光看向蘇瑪,對著她遞過去了個眼神,似乎是有些話想要跟蘇瑪說,少女對著木犁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了另一邊的大帳。
木犁盯著蘇瑪,眼神里透著比外面刺骨寒風更冷冽的意味。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找你的目的是什么。”
“上次羊羔節,世子殿下在北都城的東城街遇刺,與世子同行的沒有鐵顏鐵葉兩兄弟,只有你這個龍格家的女子。”
“那些刺客是如何知曉殿下的行蹤?”
蘇瑪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原地。
木犁死死盯著蘇瑪臉上神情以及眼睛里的細微變化,卻并沒有在少女身上看出更多的情緒變化,木犁許久之后才再度開口,道:
“你的家族被青陽騎兵所滅,這種血仇是無法化解的,大君允許那七萬婦孺稚童活下去,是大君對于獅子王的愧疚。”
“可是,龍格家的女人,你跟我們青陽的世子,走得太近了些。”
蘇瑪這時終于仰起頭來。
只是她臉上的神情莫名,似乎有些在嘲弄木犁的意味。
而奴隸出身的木犁將軍并沒有惱火,反倒是笑了笑:
“不是你出賣的世子,這最好。”
“草原上,只有親人跟朋友才有著出賣的機會,敵人則永遠不會。”
“龍格凝蘇瑪,我會盯著你的。”
陸澤在來到格勒家族的時候,外圍的虎豹騎紛紛對著世子殿下行禮。
如今,數百名精銳虎豹騎將整個格勒家圍成一團,北都城里的人們光從這個架勢就能夠知曉,大君跟世子是真的要徹底將幕后真兇給揪出來。
之前在金帳宮外的廣場上砍掉的那些人頭,遠遠不夠。
陸澤邁步走入七叔父的家中。
格勒大汗王的家裝飾得十分金碧輝煌,遠遠要比木犁家的那些陳舊大帳華美太多,這里充斥著諸多東陸的名貴裝潢,每件物品都價值連城,女仆們清一色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子。
華族、羽族甚至還有難得一見的鮫人族。
大君呂嵩并不在這里。
在這邊主事的是青陽九王呂豹隱,這位北都城里的第四位大汗王負責來監禁格勒大汗王,因為大君知曉,北都城能夠有分量壓住格勒,并且抗住內部各方壓力的人,只有九王。
陸澤抬眼看向曾在北都城南門與他對刀的九王,對著他微微一笑,隨后躬身見禮,道:
“見過厄魯大汗王。”
“世子殿下不必多禮,這是在格勒大汗王家中搜查到的各種可疑物品,以及詳實的口供,我仔細看過,其中并沒有太多有用的東西。”
呂豹隱看著面前氣度跟半年前截然不同的陸澤,心里不由升騰起感嘆,誰能想到當初病怏怏被送到真顏部草原修養的世子,在回到北都城后就變成了要咆哮山林的兇獸。
明明只是一只羸弱的羊羔,三年時間就成為了現在這般模樣。
陸澤快速將呂豹隱遞來的東西看了一遍,隨后笑道:
“我還是去找我那位七叔父聊一聊吧。”
“厄魯大汗王要一起嗎?”
九王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