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不再多言,他起身打算離開。
而在離開之前,陸澤轉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格勒大汗王,笑道:
“今年年初的時候,青陽出征真顏部,雖然虎豹騎大勝而歸,可死傷的人并不少。”
“戰爭消耗很大,需要補充來源。”
陸澤的最后一番話,才是真正圖窮匕首見。
陸澤就差直接告訴格勒大汗王,他是不是兇手根本不重要,因為如果最終找不到兇手的話,那么他就是所有人眼里的兇手。
金帳內。
大君呂嵩在喝著爐子上燒著的熱牛奶。
老大君感嘆道:
“格勒不是我最小的弟弟,厄魯才是,但厄魯從小就是草原上的勇士,北都城里的人們漸漸都忘了九王的那個九,還以為格勒才是最小的。”
“阿蘇勒。”
“其實我們都知道,格勒并不是兇手。”
陸澤跟呂嵩對坐在火爐前。
他笑著點頭道:
“當然不是。”
“那批東西,本就是我讓鬼弓武士給放進去的,來自于黑暗里的武士,做這些事情簡直不要太簡單。”
呂嵩的眸子驟然一凝,隨即有些嚴肅的看向陸澤:
“是你放的?”
“是。”
陸澤伸手烤著火,輕聲道:
“其實兇手是誰根本就不重要。”
“因為我們都知道,就在那幾個人中間,不是幾位大汗王想要我的命,那就是我的哥哥們想要我的命。”
“父親您難道還真的是想讓我找出來證據嗎?”
呂嵩沉默下去。
他的小兒子遠比他想象當中更加的聰明。
陸澤將杯子里的熱奶一飲而盡,不由想起來了之前在真顏部的時候,那里似乎才是真正的心靈故土,沒有腌臜的陰謀跟刺殺,只有平平淡淡的幸福時光。
可惜,那里跟整個瀚州蠻族格格不入。
然后,世上就再沒有了叫做真顏的小部落。
陸澤忽然談論起來了那遠在天啟城的雄獅贏無翳,威武王手持長弓弒兄,贏無翳曾端坐在離國的宮殿上,對著他的兄弟們說道:
“要想殺我的,只管效仿我的模樣,你們還有機會。只是等到刀劍相對的一天,就再也說不得兄弟,只有勝生敗死!”
陸澤輕聲道:
“越州離國,應該是在東陸四州的最南端,東陸人將離國的人稱為南蠻,跟我們北蠻剛好對應。”
“贏無翳是真正的梟雄。”
“我很欣賞威武王那樣的人,但我不是他,也不會成為他。”
“臺戈爾大汗王會是明面上殺我的兇手,我那位七叔父絕對扛不住多長時間的壓力,他會將臺戈爾大汗王給供出來的。”
呂嵩用那雙帶著白翳的眸子看向陸澤:
“明面上?”
陸澤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