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偌大的石穴中回蕩起來了詭異的笑聲。
雖然聲音好似近在耳邊,但陸澤還是走了很久的路,才進入到了個巨大坑洞里,里面仿佛被綁著個古林深山里的老猿,渾身毛發茂密,像是一輩子都沒有修剪過。
兩道鐵鏈拴著的老人,就那么發瘋一樣大笑著,笑聲尖銳且刺耳。
陸澤卻絲毫沒有情緒波動,他就這么跳入了坑洞里去。
而在狂笑著的老人忽然止住笑聲,如野獸般的老人抬起頭來,就這么安靜的凝視著陸澤,他那灰須覆蓋的嘴邊似乎還有絲絲笑容,好似看到了令其驚喜的東西。
老人很多年沒有說話,這時只是在跟陸澤用晦澀的聲調跟手勢表達著他的意思,身上的鐵鏈隨著老人的動作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陸澤跟蘇瑪每天都這么交流,他很快就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陸澤解釋道:
“有人來刺殺我。”
“我殺了那些人,然后醒過來以后,發現自己就到了地底下。”
老人渾濁的雙眼中看著陸澤身上的血漬,隨即又盯著陸澤的臉,突兀間憤怒起來,裂開白森森的牙,如野獸一樣嘶吼起來。
陸澤琢磨著爺爺的意思,片刻后才開口道:
“你很憤怒。”
“是因為有人敢在北都城里刺殺帕蘇爾家的人?”
后者那雙渾濁的雙眼中透出贊許,使勁的點了點頭,甚至還高興的笑了笑,似乎很開心陸澤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陸澤卻笑著搖頭道:
“那群家伙都是些廢物而已。”
“為首的來自于東陸的刺客,是天羅山堂的人,但估計在那座刺客殿堂里面也排不上什么名號,最后被我一刀砍掉了腦袋。”
老人點頭。
他還想要跟陸澤說些什么。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轟隆一聲巨響從老人背后的石壁傳來,好似有什么東西砸了下來,那是一張銹跡斑駁的鑄銅方板,上面放置著個金黃色烤馕,而且還配了小壺的酒。
老人看見小壺以后興奮吼叫,當即起身跑到鐵板那里,小心翼翼的打開壺的蓋子,然后細嗅里面傳來的青陽酒的曼妙味道。
陸澤默然的看著老人。
今天是羊羔節,所以這所牢籠里的伙食里,多了壺酒。
陸澤想著他在這個世界的支線任務——阿蘇勒的救贖。
這個任務是要讓陸澤解決掉原著里主角身上的那些遺憾,其中包括蘇瑪,還包括著面前這個被囚禁了快三十年的老人。
“爺爺。”
“你想去東陸嗎?”
正在輕舔著酒水的老人忽然愣住,而后竟是直接扔掉酒壺大叫起來,發瘋一般擂打著自己的胸膛,竟然發出戰鼓般沉雄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老人的吼聲里透著股難言的悲愴,回蕩在地下這座牢籠里,就像是不知名的遠古巨獸在吼叫。
名為呂戈的老人看向陸澤,但那雙眼睛里已是木然的沒有任何光芒。
呂戈對著陸澤在咆哮,他的目光卻鎖定在陸澤腰間的彎刀之上,意思很簡單——用那把刀殺了我。
許久之后,呂戈才醒了過來,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坐在了地上,倚靠在身后的石壁,終于是聲音嘶啞的開了口:
“你幾歲了?”
“不到十二。”
“你叫什么名字?”